“我们应该还没分手吧？不过，看起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贺亭知冷淡抬眼，说，“我无法接受不忠的关系。沈沐雨，我们就这样吧。”

        他好像突然跃过了某个情绪的临界点，他突然没那么生气了，他只觉得没意思。贺亭知手掌搭着膝盖，没来由的，记起许多年前贺春明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情绪最没用了，愤怒、喜悦，那都是废物才会有的东西，说那话时，贺亭知太小，那时他年幼不能理解，现在他好像已经能理解了。

他居然比他想象中要冷静，原本以为他会跟她大吵一架，争执、撕扯，彼此厌恶不耐到极致，但他居然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西装剪裁得，贺亭知坐在沙发上，沈沐雨看见他右侧袋突兀地鼓起一块。圆圆的，像个小盒子，她忽然走了走神，接着他说了什么也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咚咚的礼花声，窗外夜空亮如白昼，此起彼伏，一大片银白的烟花海。

        “在你之前，我有过很多前任。”她垂眸想想，坦诚地说，“如果我想结婚，早就跟人结婚了，也轮不到你。”

        贺亭知给她放了一场烟花。

        说前面那些他还很平静，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心脏还是猛烈抽了一下。

        贺亭知猝不及防，眉轻皱又快速展开，沈沐雨倒是没什么反应，听他说完，低拿起手机：“行，那我就把你删了。”

        再怎么生气，他跟沈沐雨也回不去了，她不会愧疚，只会觉得他麻烦，他的愤怒只会让他看起来很可笑，而他从来最痛恨被人看见他落魄的样子。

        “我感觉不到你喜欢我了。”贺亭知说，“因为感觉不到，所以才想确认，想让你回我消息，想让你哄哄我。这次吵架，从到尾，我只是想听你哄我一句。可是……”

        贺亭知走了，沈沐雨在沙发坐了一会。

        明明都决心不会再被她影响，看她快速着手机，贺亭知还是怔了一瞬。

        沈沐雨指尖停顿，抬看了看他。

        她很无聊，想烟，不过她戒烟很久了，她的烟也都被陈惠山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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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燃了又不想，她衔着烟站在窗边发呆。后监控轴承轻微响动，摄像转过来对准她，她没理会，烟灰一截截掉在洁癖家的阳台地板上。

        于是她下楼到陈惠山家偷烟。

        都已经这样了，他再生气发火也没有用了。

        “是。”

        咙发不出声音，贺亭知强撑点点，用气音说了句：“好。”

        沈沐雨轻轻一愣，下意识仰看，摄像始终沉默着，那天不是重大节日，时间也不是整点，照理说不会有烟花。

        烟花很低很近，几乎要落进她眼睛里。

        搭着膝盖的手掌慢慢垂下去，一秒，两秒，贺亭知站起来。

        沈沐雨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不甘心，还是问了句：“你喜欢我吗？”

        后来贺亭知问：“沈沐雨，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他觉得晕恍惚，不知手该往哪里放，右手揣进兜，碰到那个盒子，他下意识弯曲手指，把它狠狠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