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抬起看他，像是没听懂。

        容渊低看着坐在地上的弟弟，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又有什么东西合上了。他想起父亲从前握着他和容策的手说“你们兄弟二人可要互相扶持”，想起这十年来两个人在没有双亲的国公府里如何一点点撑起这个家的日子。

        可他也想起沈知意间那片白浊，想起她红的，想起她昏睡时蜷缩着像是要躲进墙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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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暂时不敢让她知他发现了。这傻姑娘若是知了，要么愧疚得无地自容，要么觉得无颜面对他，不知会出什么傻事来。他只能暂且装作不知，等她子养好了，再说以后的事。

        容策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你近期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容渊别过脸去，结上下了两下，“她如今的子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的事，等她养好了再谈。”

        容渊没有回。他回到自己院中，站在内室门口，看着榻上仍旧昏睡的人，慢慢走过去，在她边坐下。他伸手把她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过她红的嘴角，动作轻得怕惊醒她。

        沈知意无意识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又舒展开了。

        他说完，转大步走了出去。后传来容策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

        他抬起手，又狠狠落下，一拳砸在容策肩上。容策闷哼一声，没有躲。

        容渊在床沿边坐了很久，直到察觉她快醒了，才悄声起离开。

他也想起方才内室里沈知意那张苍白的、红的、挂着泪痕的脸，想起她尖得戳人的下巴，想起她眼底那片消不掉的青黑，想起她夜里紧紧搂着他发抖的子。

        “爬起来。”容渊的声音几乎变成叹息，“去寻个大夫，把自己这伤料理好。”

        容渊看着她，鼻子忽然酸得厉害。他低下，吻了吻她的额角，那吻轻得像一片落叶，不敢惊动她分毫。

        “傻丫，”他的声音几不可闻，“都怪我……是我们对不住你。”

        容渊站起，闭了闭眼，忍住对亲弟的心，从牙里挤出一句话：“你知不知她被你迫成什么样了？她日渐消瘦憔悴，怕是早已郁结在心。你如此迫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她？”

        原来她不是变黏人了。她是在害怕。她怕被发现一切，怕被抛弃谴责，也怕失去他吧。他心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内心也煎熬苦楚，可他更清楚，从到尾最无辜的人是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