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雪的声音又起：“我打您电话打不通，问了一圈才知发生了什么……”声音顿了顿，“姜早……她还好吗？”

        姜早上偏开，“你能不能正常点？”

        见姜早不搭理她，她啧了一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些什么，然后举到姜早的面前。

        没说话。

        所幸，她并没有排斥自己。

        直到一切归于宁静，意识渐渐清醒，世界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眼前。

        一敲门声打破了这片祥和。

        姜早猛地抽回手，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我很早就想说了，你去神病院看看吧。”

        门关上，声音逐渐远去。

        姜早收回目光，看着墙上的电视。

        周行雪反手关上门，说：“事情比较麻烦，她还在理，”她慢慢走近病床，“十点前应该能赶过来吧。”

        “啊……早早……”

        “阿姨，您快回去看看，楼下住一直在投诉，说是楼上水坏了，一直在往他家漏水。物业联系不到您，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但显然没有。

        在机的鸣叫声中，姜早笑了起来，安心地闭上双眼。

        姜馥颖淡笑着，没有回答，安静地抚摸着她的脸、。

        床板慢慢被放下，姜早倏地拉住她的手，问：“妈妈，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

        姜早盯着她的嘴巴和脖子，确认她吃下了才松开她。姜馥颖笑着抚摸着她的发，说：“放心吧早早，妈妈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拖累你了。”

        她的思维陷入在混沌里，仿佛回到了姜馥颖出事那天。她们没有去工作室，因为自己在半路上出了车祸被送去了医院。

        她抬起眼。

        自从上次签合同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姜早以为她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她突然跪了下来，捧起姜早的手，沿着指尖慢慢往上。

        “不能，”周行雪说，“你不是早知了吗？我就是个货，每天不被人就活不成。”

        姜早安静地看着。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凝视着姜早，问她：“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起。姜馥颖拿起手机，周行雪上说：“楼下也是个不好惹的，我过来前听到他说，实在不行就把门砸了！”

        期间何沐打着石膏想进来看她，被姜馥颖挡在了门外，连何玉玲也不例外。

        姜馥颖枕着胳膊趴在床边，脸上的疤直白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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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温柔的姜馥颖仿佛变成了回忆，她又回到了当时出事后的状态。

        姜早转过，看她的后，问：“我妈呢？”

        也就没有毁容。

        姜早很快：“不拖累，你不要这么想。”

        姜早小幅度地摇了摇，现在感觉还行，只是右动不了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姜馥颖面无表情地起，拉开门，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有请护工。所有事都是姜馥颖亲力亲为，除了医生和护士，她不让任何人碰姜早。

        屏幕上播放着的，是她和姜馥颖的爱录像。

        姜早慢慢：“只要你不再随时随地在我上发情，我们就还能当朋友。”

早开口，但没发出声音。

        受伤的是她，不是姜馥颖。

        这场车祸不算太严重，当时被她护住的何沐只是轻微伤和脚踝骨折，姜早却轻微脑震和小骨折，了手术，需要在医院内躺一段时间。

        周行雪笑起来，“姜早，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怎么约定的吗？”她凑到姜早的耳边，轻声，“你要负责我的。”

        很快，姜馥颖醒了。

        熟悉的呻声从手机里传来。

        一集电视剧结束，门开了，周行雪走进来。

        周行雪顿了顿，收回手，低笑了下，“这么久没见，你就跟我这么说话？”

        姜馥颖恍然：“忘了，妈妈现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