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有回答。

        她想姜馥颖了。

        姜早没多待，放下行李就赶去了医院。医生还是建议不要见面，可能会加重姜馥颖的病情。她没有强求，只希望能看一眼就行。

        她发病了。

        很想很想。

        会在……想我吗？

        哭声渐渐平息，泪干了，天也亮了。

        她伸出手，想抱住些什么，但眼前空无一物，手落了个空。

        “早早。”

        姜早安静地看着屏幕，一滴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在想什么？

        很快寒假到来，宿舍其他三人都回了家，姜早独自留校。每到夜深人静，她打开已经剪去何沐声音的通话录音，跟何母聊天。

        除夕当夜，她看着手机，轻声说：“妈妈，新年快乐。”

        姜馥颖站起。后陡然传来一大力――医生把她拉到了视野盲区，一脸严肃：“你们现在还不能见面。”

        回来之后，她主动远离了何沐。何沐曾多次想找她说话，但她视而不见，疏离的意思很明显，何沐便不再靠近，两人没再说过话。

        但她从未错过母女俩的每通电话。文件里保存记录越来越多，翻几页都翻不到。

        她要回家。

台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她们的相日常，内心突然升起一忮忌。

        尽还没上课，但她还是维持着上课的作息；除此之外，就坐在书桌前发呆。

        姜早看了她许久，直到母女俩都进来了，她才出声：“新年快乐。”

        妈妈。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感觉自己是飘着的，仿佛有人带走了她的一半灵魂，让她永远落不到实地。

        太久没收拾，家里已经没了人气，死气沉沉的，灰尘落了满屋。

        她看向窗外。

        姜早瞬间抑制不住哭腔，叫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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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何沐先是愣了愣，然后笑着：“姜早，新年快乐。”

        学生们在陆续回校。

        但她不敢见她。

        姜早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还是起了，拿起手机订了车票。

        姜早立朝窗靠近，叫到：“妈妈！”

        视线中，一动不动的人忽然转过，直勾勾地盯向这边。

        她盯着何母，笑了笑，又说了一遍：“新年快乐。”

        她猛地抬，起往四周看去，但宿舍内还是只有她一人。她慢慢坐回椅子上。那声音又来了，在她旁轻声：“早早，新年快乐。”

        医生还在一旁说着话，说着姜馥颖的病情。姜早想仔细听着，却还是控制不住出神，仿佛想看清姜馥颖的每一寸。

        刻意被压制的记忆在这一瞬陡然回弹，姜早捂住，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一声闷响，椅子发出刺啦声，她摔到了地上。

        姜早全的血瞬间冷了下来，僵直地站在原地。余光中，几个护士同时朝姜馥颖跑了过去。

        姜早紧紧蜷缩着子，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的情绪全都发出来。

        耳边不知何时热闹了起来。

        时隔多月，隔着窗，她终于见到姜馥颖。

        耳边突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

        何母每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偶尔还会撒，和她说起在学校的事。

        她瘦了很多，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发呆，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她又了些什么，但猛然回神时，姜早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学校。

        宿舍门传来声响。门被拉开，是何沐。在她后，是陪她一起来的何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