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榻米上,青蒹抱着他说:
冷里带绵,绵里带甜。
他放到嘴里。
“像什么?”阿豪追问,“你描述一下。”
他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连呼
都慢了半拍。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想:
“没有。”他闷声说,语气里却压不住一点轻快,“就……豆沙球。”
一开始是阿良在那边学教官走路,腰杆
得跟被竹竿
着一样,一脚一脚大步跨:“同——学——们——”
“你们不知
哦,”阿豪嘴巴里还
着半颗肉羹,眼睛却贼兮兮地亮了起来,“上次我在办公室外面倒垃圾,有看到我们教官跟校长吵架欸。”
他把剩下的那颗小团子护得死紧,像护着什么秘密。
“说到可怕——静蓉姐才可怕吧,”阿顺戳了戳阿彬的便当,“谁敢在她面前找阿彬麻烦,直接被烤成烧酒螺欸。”
“喂,你害羞个屁。”阿良笑他,“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哦?你一看到静蓉姐,连吃东西都会吃比较慢欸。”
豆沙。
的,甜甜的,入口即化。像雪一样的口感,又甜又轻。
“吵谁比较凶啊。”阿豪啧了一声,“教官说‘学生看到我都会怕’,校长说‘看到我才会紧张补作业’,两个在那边比谁比较可怕,结果外面学生经过,看到两个一起出现,直接绕路。”
一群人笑翻。
阿顺立刻接梗,
着嗓子学校长:“我们这个学校呢——纪律是最重——要——的——”
几个笑成一团,米粉
得差点糊到人脸上。
他先夹了一颗芋角,咬下去,咸
黄、芋泥、肉馅在嘴里一爆,香得他眼睛都眯起来:“……好吃到靠北。”
入口的瞬间——
“分一点来吃啦靠北。”阿豪已经筷子伸过来。
骏翰没插嘴,他的注意力全
在自己便当里那几颗“白白圆圆的小团子”上。
——下次见到她,要认真跟她说一句: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空中。
“雪绵豆沙啊……你想象一下,像冰一样凉,又像棉花糖那样绵,里面包着细细的豆沙。外面撒一点糖粉,一口咬下去,外面是冷的,里面是甜的,像把冬天
进嘴里。”
阿豪夸张地捧心:“爱要大声说出来——静蓉姐那天还说‘你们谁敢笑阿彬,我把你们的车轮全
放气’——”
一圈打闹下来,从教官、校长,聊到静蓉、聊到夜市,再顺带吐槽一下隔
职校那个把
发抓成日系刺猬
还自以为是偶像的学长。
这不就是——
“笑成这样是怎样?”
四个兄弟都看他看傻了。
“好吃到爆炸。”
那是她的老家、她的记忆,现在,被她偷偷
进他的便当里,让他在职校后院、在几个机车少年叽叽喳喳的中午,悄悄吃到了她的“思乡”。
“是甜的吗?还是咸的?”阿顺八卦。
手里这颗,小小的、圆圆的、外面裹着糖粉、里面是豆沙的点心——
“里面有酒吗?”
“欸,你吃到什么,表情那么犯规?”阿良嚼着肉羹,
糊不清地问。
笑完八卦教官,话题很自然飘到熟人
上。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里“啪”的一下,闪过昨晚那一幕——
五个少年围着各自的午餐,吃着吃着话题就跑偏了。
外层是微凉、极细极
的“雪”,一抿就化开,几乎不用咬,像绵云一样在
面散掉。紧接着,里面慢慢渗出一
细腻甜
的豆沙味,甜而不腻,还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外面的粉糖混在一起,整个口腔像被一场柔
的雪悄悄覆盖。
“我会跟你去看雪的。”
骏翰突然红了耳
,低
咬住第三颗团子,嘴角忍不住一点一点翘起来。
他没把“雪绵豆沙”的名字说出来。
“你到底在吃什么啦?”
“对对对,”阿良立刻补刀,“霸
强制爱了解一下。会烤鱿鱼的学姐 X 会修车的宅男学弟,超有画面。”
几个人闹作一团,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夹起一颗白团子——那东西被炸过或冷藏过以后又回温,外层有一层薄薄的糖粉,轻轻一夹就微微塌陷。
骏翰慢吞吞地吞下去,又夹起第二颗,眼神有点恍惚:“……不知
叫什么。”
“人家帮你挡教官,你至少要请她喝个仙人掌汁吧。”阿顺补刀。
话绕了一大圈,谁都没提到“苹果妈妈小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
“吵什么?”阿良最八卦,“吵谁的
发比较油吗?”
雪绵豆沙?
阿彬脸刷地红了,低
继续扒米粉:“你们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
他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里面是豆沙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