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每隔数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燃着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城门大开，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风国。

        “到了！”为首的女人指向那座城池，语气里带着自豪，“怎么样，咱们风国气派吧！”

        城门口有守卫，但倚着长枪打哈欠；城墙上的箭楼里隐约可见人影，但没人往外张望；城门虽然是青石垒的，但接的泥灰已经有些剥落。

        轩辕明昭的目光从城墙扫过，神色平静，但顾长青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一国之君看这种“国”，大概就跟城里人看乡下土坯房差不多。

        一行人进了城。

        说是“城”，其实也就相当于山海国一个中等规模的村镇。

        布局倒是规整——主街宽阔笔直，能容两辆车并行；街两旁是密集的屋舍，有住家，有商铺，甚至还有几间挂着酒旗的店铺。虽然是深夜，但偶尔还能看见有人提着灯笼走过。

        那领的女人带着她们来到一间点着油灯的木屋前，推开虚掩的木门。

        “老张，来新人了！”

        屋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一嗓子惊醒，着眼睛坐起来：“啊？新人？今晚不是没征兆吗……”

        “别那些了，先登记。”那女人把顾长青和轩辕明昭往前一推，“这两位姐妹，以后就是咱们风国的人了。”

        老张打着哈欠，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簿子，又摸出一支秃笔，蘸了蘸墨。

        “姓名？”

        顾长青随口：“顾清。”

        轩辕明昭顿了顿：“黄月召。”

        “以前是干什么营生的？”老张抬眼打量了两人一眼，“岛上各凭本事吃饭，会什么手艺报上来，明天好给你们安排差事。”

        顾长青想了想：“会些拳脚功夫。”

        老张的笔顿了顿，多看了她两眼，点点：“行，有点本事。”又看向轩辕明昭，“你呢？”

        轩辕明昭沉默片刻：“读过几年书。”

        “哟，识字？”老张眼睛亮了亮，“那可稀罕！咱们岛上识字的不多，你明儿去衙门问问，兴许能谋个文书之类的差事。”

        老张从抽屉里翻出两块糙的木牌，刻上几个字，递给她们：“拿着，这是你们的份牌。在咱们风国，有这东西才能走动。丢了赶紧补，不然被巡逻的逮着当细。”

        顾长青接过木牌，翻看了一下——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个“风”字，背面是编号。简陋，但实用。

        那女人见手续办完，打了个哈欠：“行了，这会儿大半夜的，也没地方安排你们。这棚子凑合一晚，明天天亮再给你们寻差事。”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空着的草席，又补充：“要是手里有金银，往东走半里地有家酒家，可以去那儿住店。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顾长青的胶包裹里还放着几块碎银和铜钱，是基地平时发的活动经费。

        她看向轩辕明昭，后者微微颔首。

        “多谢几位姐妹。”顾长青冲那女人拱了拱手，“我们去酒家住一晚，明天再过来。”

        “成，随你们。”那女人摆摆手，带着其他人转离开。

        顾长青和轩辕明昭刚走出木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人正从坞外走来，约莫二十来人，都是女子，穿着统一的甲，腰间佩刀，背上还背着弓。她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但队列还算整齐。

        “让让让让！”前面开的一个人挥着手，“别挡，巡逻队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