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有这么‘好心’。毕竟,少了你,就少了一个对手。去了H国,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訾随话里有话。
他心中没有丝毫赶走“情敌”的胜利快意,只有一片更深的、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虚妄躁意。
訾随耐着
子,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傅羽消化完消息。
傅羽说完,眼不眨地看向訾随的脸,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他拿起那个干净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澄澈的水面映出他此刻晦暗难明的脸。他没有喝,只是双手稳稳端起,然后,手腕带着一
破釜沉舟的力
向下一沉。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援,让你不至于真成了孤胆英雄,白白送死。”
门在
后重重关上了。包厢安静下来。
“你想怎么帮?”傅羽可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心。
訾随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沙发上,姿势未变,就像一座无声的、冰冷又寂静的雕塑。
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呢喃,从他抿成一条直线的
间逸出,迅速消散在空旷而冰冷的空气里,轻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却没有訾随知
得多。此刻自己付了代价,却也掌握了一些真实的可能
。可他依旧疑虑未消,在“全面”二字上刻意咬重了些。
“她的父亲……聂锋,是警察,你知
吗?”
“抱歉,没有你想要的。”訾随不再看傅羽,却冷冷嗤了一声。
訾随又窝靠回沙发深
,恢复了那副冷寂无波的样子,只是在最后又提醒了一句:
“……我不后悔。”
“七成。”訾随这次说得郑重。
“叮——”
他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对面傅羽留下的那杯水上。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平
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也无人来过。
交易,在这声注定不会交汇的碰撞中,一锤定音。
訾随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眼底几乎藏不住的鄙夷,就像一
针一样扎着傅羽千疮百孔的心。
“……我和你合作。你有几成把握?”傅羽别无选择,他要是有的选,就不会坐在这里听这么多。
“你的消息,可真‘全面’。”傅羽沙哑着声音。
傅羽闭了闭眼,随后又缓慢睁开。
訾随让他离开是真的,这些消息也是真的。
水面溅起细小水花,泛出阵阵涟漪。
信与不信,或许只在这一念之间。
“……我信你。”不
真假,傅羽知
,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了。
“我的消息自有我的渠
,你就不必打听了。”对于傅羽的怀疑,訾随毫不在意,毕竟主动权在他手里。
杯底与訾随面前那喝剩的半杯水的杯沿相碰,发出一声短促、清越到近乎凛冽的脆响。
错过这次,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傅羽不自然地挪着
子,躲开訾随的视线,却听到一句不温不火的话:“三年前,我看到过便衣警察曾蹲守过,后面我就不知
了。”
“很好。”訾随双手轻轻一合,“我可以帮你。”
“帮你完成复仇。我在H国还有点资源。等你过去,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毫无破绽的
份。只要你自己不暴
,没人能查出来。”
法推开的大门。
他既然知
乖乖父亲的名字和
份,看来也没少调查乖乖。装的一副深情的样子,私底下怕不是将穆姨家翻了个底朝天。
此刻,他竟有些惧怕回到那个有她的家。
“我给你两天时间。至于怎么
……你应该清楚。是让她恨你,还是怨你,随你。”
这不是过家家,这是真的。
他甚至在听了这么多有理有据的证明下,居然还在可笑地怀疑,訾随是为了让他离开穆偶而编造的谎言。
訾随虽然决定了让傅羽离开,倒也没显得那么残忍,反而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说到穆偶的事,訾随指尖摩挲着伤口,微微刺痛。他
子不由自主地坐起些,眉宇间皱起痕迹,眼睛却看向傅羽。
“记住,抓紧点。我的人会送你过去。”
“你有那么好心?”傅羽冷眼审视,他就不信訾随能这么便宜他。
“你要是再犹豫,以后怕是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了。”他悠悠补上一句。
“和我合作,或者,你自己想办法。”
傅羽不再言语。
“砰——”
“我……还有件想问你。”傅羽知
自己既然走了,那就不必犹豫什么,他将心底最大的疑虑问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訾随对凯桑抱有某种深刻的恨意。虽然原因不明,但敌人的敌人,至少可以暂时成为盟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