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到发夹的那刻,兰涧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她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枚发夹,和目光灼灼、正恳切地等待着她的答复的男人。
但是他没有这么回答。
“那就嫁给我吧。”定岳似乎就在等她问出口的这一刻。
――幸好不是生
的拒绝,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珍珠镶嵌珐琅彩
成的蝴蝶发夹。
“孟兰涧,你再叫我一次,不是师兄,也不是定岳。”
他渴望她叫他崇明。
孟兰涧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兰涧也一声又一声地回应他:“崇明,崇明!”
他微微松开把她压在横杆上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等她在横杆上坐稳了他完全松开手也不会掉下来,才缓缓单膝下跪。
骄傲冷静如定岳,在兰涧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心
一滞。
崇明接过那枚见证了两人关系转变的蝴蝶发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它包了起来再
进左侧上衣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一吻毕,已经变成了“崇明”的定岳抵着兰涧的额
,一声又一声的叫她。
“可是我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我不能像当时那样,脑袋不清醒,胡言乱语。”
他又忍不住把她放回横杆上,难舍难分地亲吻她。
是崇明。
“等到你的蝴蝶发夹变成真的蝴蝶那刻吧。”
“那我就不可能忘记你,你也不会有忘记我的那一天。”
兰涧当然知
他想听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她不愿意先低
。
“胡说!蝴蝶发夹怎么会变成真的蝴蝶?”
“好看吗?”她对他灿烂地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两
月牙。
“好看!”崇明也被她的笑容感染,爽朗地笑了起来,“不会有更好看的了。”
她把那枚黑色的蝴蝶发夹取了下来,别上他求婚的这一枚。
兰涧知
他在说什么,这是他的告白。
“崇明,我愿意嫁给你。”
他郑重其事地叫她“孟兰涧小姐”而不是“孟兰涧同志”,他以西方罗曼
克电影里单膝下跪的方式向她求婚。他甚至还准备了……等等!
“孟兰涧小姐,我卢定岳,真挚地向你求婚,我希望你能嫁给我,成为我的爱人,和我组建家庭。你不用担心两地分离,等你去了西北和父母团聚后,我也会调到西北
研所为西北军区
建设。如果你同意我的求婚,我会
上跟组织打结婚报告,并且申请西北军属大院的住屋。如果你拒绝,我还是会去西北
建设,并且再次追求你,直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兰涧、兰涧。”
栩栩如生的蝴蝶发夹,好似下一刻就要从首饰盒里飞出来了。
兰涧从自行车横杠上
下来,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稳稳接住她,站起来把她抱着转了个圈。
忘记呢?”
他会日日带着它,直到和她重逢的那一天。
还真是应了他那句 “等到你的蝴蝶发夹变成真的蝴蝶那刻吧。”
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
。
她把那枚黑色的蝴蝶发夹递给他,“这个留给你,想我的时候,就让它陪陪你吧。”
兰涧突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声提醒他:“你的盒子还没有打开。”
兰涧不喜欢这回答,像是在打太极一样,抛出去的球跑了一圈阴阳平衡的轨
,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她气鼓鼓的要从车上
下来,却被定岳用手压在横杠上,动弹不得。
渴望她能成为他的家人。
那一刻定岳不经思考就想脱口而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