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还在给金妍最后的调整，镜子里映出两张脸，一张明艳，一张清丽。

        她从未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场景，也不太敢去想。

        如果自己和哥哥会举行婚礼，那大概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某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找一片草地，或者一个海边的小教堂。

助理带着她去试衣服、化妆。

        “不错不错，我果然没看错。”金妍忍不住赞许。

        舒瑶上这套，鹅黄淡粉，衬得她肤白里透红，像三月的杏花。

        “想什么呢？”金妍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这是舒瑶一回参加朋友的婚礼。边的人，有的还在为事业打拼，有的继续读书深造，一年到也见不上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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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新娘服到伴娘服的设计，全出自她自己的手，颜色搭和饰选择上，全然都是她的审美。

        两个未婚的姑娘，梳的是辫子编发，乌黑的发辫里缠进细小的花簪，发梢缀着珍珠，走动时会轻轻晃动，像清晨的珠。

        今天总共有两个伴娘，一个是金妍的妹妹，一个是舒瑶。

        “怎么样怎么样？”她在金妍侧转了个圈，裙摆旋开一小片淡粉色的圆弧。

        “哎。”金妍叹了口气，眉微微蹙起，“要不是你是吃画画这行的，我高低得让你来当我工作室的御用模特。”

        “上个月，我又面了好几个，都不是很满意。有的长相可以但气质不对，有的气质对了但镜感又差。勉强留下的那个，能试的风格也比较单一。我都快被这事闹得疼了。”

        没有宾客，没有祝福。只有鲜花和彼此的诺言。想想有哥哥在，她也没觉得有那么难受了。

        镜子里，金妍抿着笑，眼里的光柔柔的。

        “哎呀，你的眼光太挑啦。”舒瑶走过去，轻轻按住学姐的肩膀，从镜子里看着她笑，“有好苗子，咱们捡着培养，试试转变风格，适当适当低一点点，好不？”

        舒瑶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你的工作室都得有声有色的。现在我就觉得是我自己的姐姐出嫁了，真有点舍不得呢。”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金妍嗔她一眼，嘴角却弯起来，握住舒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舒瑶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今天真好看。”

        在朝鲜族的观念里，女孩子未出嫁前梳辫子，成婚后便要盘起长发。

        舒瑶一回穿朝鲜服，有些稀奇。刚画完妆好造型便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跑到学姐边。

        结婚这件事，对她来说还隔着一层雾。

        思及此，舒瑶的心底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