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來到李迦雲的家,屋裏是黑的,人不在,他沒有去客棧,官兵的眼線太多,他推門而入,在黑暗裏靜靜地等。
幾日之後,他鎖定了幾個可疑的
影。
“什麼一個人。”
他悄然潛行至李迦雲的客棧遠處,如一隻蟄伏的豹子,冷眼觀察,完顏亮,那個金朝的皇帝,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每天除了住宿,便會分批進入鄭各莊,進去一批,出來一批,再換另一批,進去的人,永遠是生面孔,
但他們逃不過蘇清宴的眼睛,因爲他們的
上,都帶着一種氣味,一種死人的氣味。
夜更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有了動靜,李迦雲回來了,
邊還跟着一個僕婦,她看見屋裏的影子,心頭一
,隨即揮手讓僕婦退下,讓她明日再來。
她走近他,想爲他脫下外袍,“累了吧?我給你燒水,你去洗個澡。”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家裏,等我。”
翌日。
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僞裝。
生面孔,最不容易被人察覺。
蘇清宴連忙攔住她,握住她的手,將她按在椅子上,“我來,你大着肚子,不方便。”
李迦雲笑了笑,想讓他寬心,“剛剛不是才支開了僕人?你不用擔心,風頭總會過去的。”
月光從窗欞透入,照亮了她隆起的小腹,蘇清宴的心猛地一抽,是針扎般的疼。
門關上,她快步走入,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驚喜。
“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贖了
,便就此一走了之,再無瓜葛。
他用黑布將整個頭
都包了起來,只
出一雙眼睛,一雙沒有半分溫度的眼睛。他開始反向追蹤,從入住客棧的那些人查起。
天色微明,
“這段時日,我想在家裏陪你,看你肚子這麼大,我不忍心你一個人。”
蘇清宴看穿了她的憂慮,他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了下去,那是一個不帶情慾,卻滿是安撫的吻。
“我會回來的。”
蘇清宴是追蹤的行家。
他說完,便徑自去後院燒水,水聲嘩嘩,像是在訴說着無盡的離愁。
一匹快馬馳出鄭各莊,踏碎了一地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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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各莊傳出有幾個紫發之人,這消息,便是引誘毒蛇出
的餌,完顏亮的目標,就是從這些紫發的人裏,一個一個地排查,直到找出他,哪怕,代價是摧毀整個鄭各莊。
“剛到。”
客棧里人來人往,商販,走卒,江湖客,但在他眼中,有些人不對勁,完顏亮派了更多的高手,他們化作最尋常的百姓,混跡於此。
蘇清宴獨自來到深山深谷的木屋,他站在這裏,腦海裏全是與那武神遺窟中的朱雀兩次格鬥的景象,火光,劍影,撕裂長空的鳴叫,他只創出了兩式劍法,太少了。
更要緊的是另一件事。
“在鄭各莊……還好嗎?”李迦雲問。她的聲音有些
,帶着孕婦特有的疲憊,“這鄭各莊不過幾裏地,我們之間,卻隔了千里。”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燃起,瘋狂而熾熱,他要再去一次武神遺窟,再戰一次朱雀,他要從那畜生的生死搏殺中,悟出一套完美的劍法。
蘇清宴的聲音在暗中響起,“我怕客棧有官兵,便在這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