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的眼泪打葵礼手臂的肤，嘴上的动作没轻没重，几乎要把她的尖咬破出血。

        “唉……葵礼。”

        仇裎沙哑着声音说。

        “葵礼。”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嘴向下撇，眼中有了些水光。

        他艰难摇了摇，汗珠从额上冒出来，咬着牙齿隐忍。

        他的心快要被抓烂掉，事实上被仇章知抓走后他一次也没哭过，但是再被葵礼拉着抱在怀里时，他哭得发不出声音，咬着牙齿出眼泪，一点点打她的发。

        他的内脏，骨，肌肉，像破了一样，被打碎了一样。

        葵礼把仇裎牵进去，“快进来啊，不要在这站着，进来。”

        “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少的，这说明你的大脑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仇裎。”

        仇裎背了个背包站在门口，愣愣地站着。

        哪儿那么多痛可以说呢？痛，心也好痛，一刻不停地念着你，抓住一丝生存的希望也要拖着残缺的逃出来找你。

        这并非生理上的问题，没有办法缓解，假疼痛，只能让他自己生生忍过去。

        ……

        他记忆恢复得不稳定，一会儿痴一会儿正常的，正常的时候脑子是完全清醒的，痴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有一层一样蒙住了，神志会暂时消失，凭本能行动，简称傻子，这两种状态随时切换。

一群人把卡接过，立让出了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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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礼让他坐好，“你这个笨，我只会心疼你。”

        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缓解一些了。

        又是熟悉的感觉，痛感越来越清晰，细长的支在他内不断游走，抽动，撕心裂肺的疼痛牵动全。

        虹城，鱼水小区。

        “为什么要嫌弃你？”

        “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我会一直在你边。”

        他差点倒在她肩上，锁骨针眼的位置又开始幻痛。

        仇裎只牵起嘴角，朝她勉强出个笑容，眼眶中依旧控制不住地着眼泪。

        他知葵礼现在是标本师，室内绿意盎然的一片全是植物，生机。

        葵礼，我连思念着你也是痛的。

        每到仇裎意识模糊之际，大脑最深层次的痛苦会无法控制地涌上来。

        葵礼挣脱开，把他摁在自己怀里，手心抚摸他的后脑勺，试图能缓解一些他的难受。

        “痛……好痛。”

        但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现在得随时和她贴在一起才舒服点，他嘴在她脸颊蹭动，又悄悄叹了口气。

        她的心被揪起来一样。

        被枝叶笼盖着的一条长桌，那里就是她的工作台。

        仇裎疼得眼尾泛出泪水，手指吃力地举起，掐住葵礼的脸颊，狠狠吻上她的嘴。

        “我好痛。”他哽咽地出声，是在诉说这几千个日夜的痛苦。

        又来了。

        仇裎把钻到门里面瞧了瞧，脑袋晃一晃，清醒一瞬间。

        “对不起……”

        医生说得慢慢恢复，只能靠时间让他的大脑一点点习惯。

        这里是葵礼的家。

        他下意识去牵她的手，但猛然，不合时宜地一阵耳鸣后，仇裎再次恍惚起来。

        “仇裎？”葵礼急着把他拖到沙发上躺好，“怎么又开始痛了？”

        直到怀中的人渐渐平息下来，这时好不容易捱过了这阵劲儿，已是满大汗。

        这么狼狈的模样，浑都是伤疤的一副破躯，“会不会嫌弃我？”

        仇裎踏进她家的门槛，然后把门关上。

        楼里还是遍地的饮料瓶子，还有对着电脑游戏叫骂的声音，清晰地从墙里穿透出来。

        成权青：“一群强盗。”

        “没关系，上就好了……上……”

        他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又傻又残地整天跟在葵礼后，还得她来保护他。

        她盯着仇裎，向前将他嘴咬了一口，企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让你刚刚那么用力亲我。”

        “呃……”他紧紧把葵礼锢在怀里，此时上半微微发着颤，发出隐忍的气声。

        她的家门口还站了两个黑衣保镖，是成夏派来守着他们的，还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