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删掉也可以。”

        “喂，你到底答没答应？录音给我删掉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蛇，凑到简悦面前，咬牙切齿地用嘴型比划：那个哨兵，是不是他！

        看着飞船远去，简悦忽然反应过来。

        聂淮脚下不停，扯出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简向导，客气什么，不用送了。”

        简悦抱臂，自信：“只要是哨兵，我就行。”

        聂淮面不改色地按下接听。

中气十足，饱愤怒的女声循环播放。

        挑了挑眉，聂淮朝着简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也没解释，只留下一句“走了”，便大步星地往外走。

        “那可不行。”聂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比起尴尬，还是我的脑子和命比较重要。”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聂淮，简悦拧眉开口：“聂队。”

        “很自信嘛，简向导。”

        “喂……是的，已经送到了……好的，我立刻就走。”

        简悦神色不善地瞪着他。

        聂淮从怀里掏出一香烟，没有点燃，只是进嘴里，汲取着烟草的涩味，淡淡：“我的病，向导治不了。”

        “没打算送。”简悦盯着他散漫的神态，莫名来气：“麻烦聂队把录音删了。”

        前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见再把人逗弄下去估计真的要生气，聂淮轻咳一声，收起了混不吝的语气，稍稍正经了一些。

        “你的终端来电铃声。”简悦可一点都不惯着对方装傻，“我的声音，聂队私下拿来用可不合适。”

        “人脉？”聂淮停下脚步，落在她上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兴味，“你指的是黎家那条暴躁的小蛇、顾家那浑上下只剩骨的龙、还是黑塔那条只会玩冰的虎鲸？我在联中央军校把他们训哭的时候，你可能还在家里着鼻涕玩泥巴呢。”

        “呵，上一个和我这么说的，现在已经预约了我三次了。”

        “行了，不用送了。”聂淮潇洒地挥手，上印着白塔纹章的飞船，“再见，简向导。”

        挂断后，他抬看向神色各异的几人。

        后几个哨兵的眼神让她芒刺在背，起来抛下一句“你们都等着，我去送送聂队，不准跟来”，抬脚就跑了出去。

        聂淮被逗笑了，他伸手拍了拍简悦的肩膀：“我记下了，下次吧，我必须要走了。”

        简悦直接黑脸：“尴尬的话直接删了不就行了。”

        几个哨兵的目光齐齐落在聂淮的终端上。

        简悦眯眼：“你神图景受损了？早说啊，这活儿我熟。看在聂队不远万里亲自送来徽章的份上，我送你一次免费安抚还是没问题的。”

        “录音？什么录音？”

        简悦脸色稍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方的下一句。

        她压低音色，阴森森威胁：“虽然我人微言轻，但倒也有点人脉，聂队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麻烦吧？”

        “会唱歌么，唱几句，我把铃声换掉。现在这个铃声说实在的，虽然效果不错，但大庭广众的确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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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补充：“只要你把录音删掉。”

        黎峥反应最快，他猛地转，盯着简悦，虽然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充满了控诉。

        简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