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过教学楼拐角，脚步放轻。

        她平时总是清冷、克制，嘴角最多微微上扬，眼神永远带着距离感。可现在，她眼睛弯成月牙，睫轻轻颤动，声音轻柔得像春风：“……那题我当时也卡了半天，后来想到用换元法……”

        陆湛言的手指攥紧树干。

        “……不是吧……”

        陆湛言沉默了几秒，难以掩饰的涩意：“……谢知夏有男朋友了。”

        陆湛言躲在树后。

        ……

        男生低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不是同学间的客套，不是老师眼里的温和，而是……真正的、藏不住的喜欢。

        谢知夏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不生气：“别贫嘴。”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知夏正侧着和他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是几棵银杏树围起来的石凳区，课间很少有学生过去。

        直觉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谢知夏对这个男生有好感。

        陆湛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不知。”

        谢知夏坐在石凳上，边坐着一个男生。

        周建新没察觉他的异样，拍了拍他肩膀：“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被拒了吧？”

        “他们坐在材室后面的石凳上，她靠着他肩膀，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她笑得很甜……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笑。”

        周建新整个人愣住，手还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啥？！”

        周建新倒一口冷气，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不可能……你别逗我……她平时上课都不带笑的，课间就自己看书题，连你这种班长跟她说话，她也就点点……她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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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夏……居然会……主动接近男生？还……有说有笑？”

        她笑得更开了些，碎发被风起，贴在脸颊上，那一刻的她像褪去了所有疏离，只剩纯粹的开心和柔。

        “找到没？”

        他从未见过谢知夏这样笑。

        场上，风过，带起一阵热浪。

        周建新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没合上。他脑子里拼命回想谢知夏的样子――清冷、疏离、不苟言笑，像一朵永远开在高的雪莲，怎么可能……主动靠在一个男生肩上？还牵手？还笑得那么甜？

        “……找到了。”

        他看向陆湛言：“湛言，你确定没看错人？那男生是谁？高三的？高二的？还是外校的？”

        那笑容很甜，很美，很……心动。

        他转看向陆湛言，声音高了好几度：“你开什么玩笑？谢知夏？那个谢知夏？清冷到连男生多说一句话都懒得回的谢知夏？她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周建新咽了口唾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湛言低走回终点线，周建新还在那里等他。

        陆湛言盯着远教学楼的方向：“我亲眼看到的。”

        男生穿着南溪一中的蓝白运动校服，白色短袖随意敞开一颗扣子，蓝色长卷起，出小，肩宽长，侧脸轮廓分明。陆湛言从未在学校见过这个人――不是高三的，也不是高一高二的熟面孔。

        陆湛言摇了摇，眼神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