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完，班主任王灵就抱着厚厚一摞卷子走进来。

        谢临夏偷笑，把纸条成小团进抽屉，重新坐直子，跟着全班大声朗读起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气声。

        王灵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带了点笑意：“陆湛言这次也很稳，第二名，知夏第一，临夏第三。咱们班前三占了两个半，真是扬眉吐气。尤其是谢知夏和谢临夏这对姐妹花，真是学校的骄傲。知夏稳居年级第一，临夏这次数学满分，物理、化学也接近满分，全区前十里占了两个位置。”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几乎同时坐直子，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

        前排几个女生小声议论：“姐妹俩都这么牛……基因也太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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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这样也好。

        谢临夏立刻吐了吐，投降状：“知啦班长～”

        可他也知，自己永远只能这样偷偷看。

        陆湛言手里握着英语课本，早已心不在焉。

        王灵继续念排名，声音渐渐远去。

        【也有点……别乱想，好好晨读。晚上回家再说。】

        谢知夏微微侧了侧，用左手接过纸条，摊开一看――

        喜欢她朗读英语时清亮的声线，喜欢她低题时垂落的碎发，喜欢她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甚至喜欢她偶尔转望向窗外时，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淡淡晨光。

        王灵把卷子往讲台一放，清了清嗓子：“月考成绩出来了，这次是全区联考，难度不小。咱们班整还不错，但差距也拉开了。”

间别说话。”

        晨读的朗读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他表面上维持着班长的姿态，偶尔轻声提醒后排的同学“声音再大一点”，可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第三排靠窗的那个影。

        王灵继续念：“年级第二，陆湛言，672分。”

        谢知夏。

        她坐在那里。

        陆湛言结微微动。

        即使是班委分工、老师点名提问，她也只维持最基本的礼貌回应。唯独在和老师交时，她才会微微弯起眼角，出那种温和不失疏离的浅笑――那是老师们口中“省心到让人羡慕的优等生”才会有的神色。

        “年级第一，谢知夏，675分。”

        他心里微微一酸，又很快压下去。

        她安静了两秒，又偷偷从抽屉里撕下一张小纸条，飞快写了几行字，用笔尖轻轻戳了戳前面谢知夏的背。

        谢知夏“嗯”了一声。

        他拿起成绩单，开始从高到低念排名。

        谢临夏坐在谢知夏右后方，听到自己名字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出一个灿烂的笑。她高尾晃了晃，转冲姐姐了个得意的wink，嘴巴无声地说：“耶～”

        江熠和于骁坐在后排，互相撞了下肩膀，低声说：“谢家姐妹这是要上清北的节奏啊。”

        谢知夏侧脸清冷而专注，仿佛这个分数对她来说不过是理所应当。

        谢临夏吐了吐，压低声音回：“知啦姐姐～晚上回家你给我补英语好不好？”

        许星瑶坐在中间偏后，听到成绩后小声惊叹：“哇，都这么猛……我才580多，哭了。”

        在他眼里，谢知夏一直是高三二班――不，是整个年级――最耀眼的存在。

        陆湛言转过，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谢知夏的侧脸上。

        蓝白运动校服穿在她上永远那么整齐，左手稳稳托着课本，右手握笔，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专注。

        只要能每天这样看着她，就够了。

        这次气声更大了些。

        后排男生低声起哄：“双胞胎学霸，这谁得住啊。”

        她从不与任何异过多接。

        谢知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用笔尖在纸条背面快速写了几个字，又悄悄传回去。

        纸条传到谢临夏手里，她低一看：

        谢知夏合上笔记本，转看向妹妹：“临夏，这次数学满分不错，但英语作文扣了4分，下次注意细节。”

        因为谢知夏的世界里，似乎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留过位置。

        【姐姐，昨晚吓死我了！今天还的，你呢？（坏笑）顺便问问，小晚醒了没？】

        “年级第三，谢临夏，668分。”

        就在这时，陆湛言注意到谢知夏后，谢临夏正偷偷把一张小纸条传给她。谢知夏接过后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陆湛言知，自己喜欢她已经很久了。

        成绩永远稳居前列，从不掉出年级前五；上课时从不东张西望，目光只落在书本和黑板上；课间也极少与人闲聊，总是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题或看书，像一株开在高的白花，自带疏离感，又因那出众的气质和清冷颜值，成为全校男生心照不宣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