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我如今在京中陪伴祖母，也没什么事情要忙，若你……我……我稍微懂些拳脚功夫，护你前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扶着颜子衿站起来，夏凛也不急着促她，毕竟这样大的事，岂能轻而易举就决定。

        将颜子衿扶入车中，颜述向周娘子和夏凛作揖拜别，也不多耽搁，翻上带着车辆离去。

        “他现在在前线，不能因为这些事使得哥哥分心。”

        “我之前说了要还你一块手帕，还好还好，不算太迟。你放心，这帕子上没有什么东西，你到时候随意理了便是。”

        “都这个时候了――”夏凛一把抓住颜子衿的双肩，又怕引来他人，不由得压低几分声音，“他是你哥哥，他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更别说今晚你差点没了命，你颜家差点被害死。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为家主，为你哥哥，难他不该知晓吗，难他没有资格知晓吗？”

        “宋钧仙都已经入京，你哥哥又怎会猜不到今晚之事？”

        “怀施和伯母他们我已经先送回去了，后来长公主殿下派人传来消息，听闻你来了大理寺，我不便进去打搅，就和车在这里候着。”颜述拍了拍颜子衿的肩，“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家去。”

        “别一个人撑着。”

        大概是有人提起通知过颜子衿去见顾见卿一事，所以周娘子看到夏凛陪着颜子衿走来时并不意外，上前几步牵住颜子衿的手，尽此时此刻侧门灯火暗了几分，但还是锐地察觉到颜子衿指间没能去的血迹。

        “夜里风大，你穿这么单薄也不怕冷着？”颜述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披风将颜子衿裹住。

        她现在当真是狼狈至极，谁家的姑娘会是这个模样，可瞧着又令人心疼不已，夏凛轻抿着，似乎了什么决定，他将颜子衿扶住坐好，这才从怀中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脸上的血迹。

        “谦玉哥哥……”

他。

        “难不成你要着满脸血去见你弟弟，”夏凛微微扬起嘴角，随后又正色，“你想去见你哥哥吗？”

        “……我、我真的，可以去吗？”

        一开始颜子衿还有些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夏凛则是用指尖轻轻抬住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快，但也      的很仔细，最后他将手绢团了团，到颜子衿的手中。

        颜子衿手里的绢帕已经乌黑中夹杂着鲜红，甚至有些已经渗入指，她口上胭脂早已看不清颜色，脸颊上的血痕未干，被泪水冲刷着缓缓聚在下颌。

        颜子衿大抵是没想到会是颜述来接自己，虽然两人在宴上便已经见了面，可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说过几句话，见他立在车前，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可旋即似乎又想到什么，仿佛是要否定掉刚才的反应，颜子衿立快速地摇，“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他。”

        “可是――”

        “我家里也有姊妹，我当然清楚，”夏凛顿了一下，语气不由得放了几分，“若我的妹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即使不想让爹娘担心，也一定会忍不住想找我这个哥哥的倾诉。”

        听见颜子衿这般担心犹疑的语气，夏凛轻叹一口气笑：“白云郡虽然此时戒备森严，但也不能时时都绷紧着。你只是去见和你哥哥一面，哪怕说一句话，他想必很挂念家中情况，亲眼见到你，说不定会安心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