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琰已有许久不曾安眠。
“那为何圣上至今不废后?也不见派人去静法寺接沈大姑娘?”
“我听说,皇后娘娘之所以能坐上后位,是冒认了她嫡姐的救驾之功。”
此后,他便频繁被梦魇缠
。
镇国公闭了闭眼,将
间的苦涩随酒咽下。
除却这桩难以启齿的心事,他心
另有一团郁气,盘亘日久,无
宣
。
竟也如此!
下腹那
陌生的燥热迟迟不退,
得他只得翻
下榻,在冬夜的寒气里一站便是半宿。
他清楚,外戚掌兵,功高盖主,历朝历代都是大忌。
镇国公当时便心
巨震。
可如今龙椅上坐的,是他嫡亲的外甥,是他妹子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圣上与皇后娘娘驾到――”
原来不是公务繁忙,无心婚娶,而是他眼光极高,看上的是京城第一才女,沈婉华。
齐琰攥紧酒盏,指节用力到泛白。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无人察觉镇国公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真的假的?”
齐琰端坐在镇国公
侧,父子二人皆
形
,面色沉峻,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梦里有时是那双倔强的眼睛,有时是她从御书房闯入正殿时,那副媚态横生的模样。
有时是她锁骨上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那日他便知
,他不该抬
的。
在席间涌动,人人面上端着笑,眼底却藏着各色算计。
齐琰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他盯着那两把椅子,罕见地失了神。
他不该抬
与她对视的。
待歼灭敌首、双方和谈后,他便迅速班师回朝,不教外甥有半点为难。
更多的时候,什么画面都没有,只有那
,
郁得化不开的情
气息。
彼时外甥桓靳继位之初,朝中良将匮乏,才不得不派他这个亲舅前去平叛。
昔年洪初朝,齐家备受打压,
受制,那也罢了。
“令郎年已二十有五,始终不肯婚
,想来是心中有人。哀家多嘴问一句――可是婉华?”
可此刻,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飘向了御阶之上,飘向那两把并列的空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净鞭三响,清脆肃穆,划破满殿嘈杂。
他每每从梦中惊醒,寝衣都被汗水浸透。
镇国公
着酒盏的手微微收紧,心底那
郁气愈发
烈。
镇国公将儿子这片刻的失态尽收眼底。
如今鞑靼再次蠢蠢
动,二征西北在即,他主动请缨,愿再赴沙场,桓靳却屡屡婉拒。
只是他与富阳大长公主…关系复杂,他便没放在心上。
景昭二年,西北鞑靼叛乱。
他依稀记得,儿子确曾夸赞过,沈大姑娘腹有诗书、才貌双全。
殿中烛光映着金漆御座,晃出一层

的光晕。
那双杏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示威与得意,仿佛一簇火苗,猝不及防地
了他一下。
原来如此!
那日在乾清
正殿,沈皇后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掩住眼底复杂的神色。
庾太后那封信里的话,像一
刺,扎在他心口。
儿子为何迟迟不肯定亲,京中多少名门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
所有人齐齐噤声,放下酒盏,敛袖起
。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更有甚者,低声议论起那桩
传已久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