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真挚，满眼都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全然没有半分逾矩。

        桓靳目光也落在沈持盈与江夏王上，眼底瞬间覆上层寒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神秘秘的。”

        她只得敷衍回应两句。

        沈持盈心微窘，她不过年长他四五岁，这一声声“婶母”听得她有些尴尬。

        翡翠左右环顾一圈，才低声回：“婢听说，近一年来，圣上时常屏退左右，独自待在乾清东堂许久，还不许除黎大总外的任何内侍踏足，连打扫都不准。”

        沈持盈听得入了神，竟真的放松下来，同他多说了几句。

        只见帝王着玄色龙袍，面色沉凝，周裹挟着寒气，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如今主仆三人说句私密话，都要这般避人耳目，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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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礼。”沈持盈朝他颔首，暂且压下心底的纷乱。

        男子走近，躬执礼，声音温朗：“侄儿桓叡，拜见皇后婶母。”

        自从徐荣死后，桓靳便撤换了坤宁大半人，安插不少眼线。

        沈持盈下意识回望去。

        因父母双亡，他自幼养在深，年方十五，尚未出开府，居所景福堂便在御花园西侧。

        原来不是他收敛心，而是早已寻了新欢，还不止一个。

        只见他们两人并肩而立，一个艳，一个清俊，立在蜡梅树下，竟莫名般。

        沈持盈并未放在心上，只示意她继续说。

        “没过多久，那几名女便全都没了踪影，只不知，是不是悄悄送进了乾清东堂。”

        他年纪虽小，却格外会察言观色，专挑轻快闲适的话说，语气干净又耐心，半点不让人觉得冒犯。

        怪不得……她忽然想通了缘由。

        就连那寥寥数次，他也全然不像是久旷之人急切宣的模样。

        约莫两刻钟，一阵带着冷意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江夏王却似乎没看出她的疏离与勉强，反倒温声寻着轻松话题，细细同她说起御花园的趣事。

        来者正是江夏王桓叡，太祖次子豫王的独子，今上亲侄。

        沈持盈主仆抬眸望去，只见对方着月青色锦袍，郡王玉冠，眉眼俊逸，尚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闻言，沈持盈脸色微白，指尖猛地一收，竟生生将枝饱满的蜡梅花苞掐烂。

        桓靳素来重，可这两个月来，他却能严守医嘱，每月不过两回。

        江夏王直起，目光在她略微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关切：“婶母气色看着欠佳，可是天凉受寒了？”

        若非她极力抗议，珊瑚与翡翠也早被调离。

        翡翠又凑近几分，声音更轻，带着几分忐忑：“婢还打听到，一年前，黎大总暗地里挑了六名容貌出众的女，安排在东外路的丽景阁……”

        这时，不远的太湖石畔，一清癯瘦削的影缓步走来。

        一想到某些不堪画面，她只觉咙像被什么堵住，恶心膈应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