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了颤，终是没忍住，低声问：“陛下…会如何置小荣子？”

        沈持盈早已没了争辩的力气，索默默翻，撅起屁，安安静静等他动手责罚。

        可说出的话，依旧刺人：“朕早告诫过你，安分些。如今倒好，连带着朕与你一同丢人现眼。”

        桓靳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间烦躁更甚，一酸涩无声息蔓延开来。

        桓靳素来不喜旁人近伺候，一进殿便屏退所有人。

        坤宁内。

        “堂堂大长公主之女，被得只能出家修行，哀家倒要看看，皇帝还能压多久。”

        沈婉华轻轻摇，笑意苦涩：“是臣女无能，劳太后娘娘为臣女费心了。”

        “今日满殿宗室，人证物证俱在，朕强行为你开脱，已失了威信。若连徐荣都轻轻放过，那成什么了？”

        沈持盈微微吃痛，被迫抬眼与他对视，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今日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反倒让他心无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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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靳默然展开双臂，任由她一双小手笨拙地解他腰间玉带。

        “皇帝是被她迷昏了，连江山社稷、皇室颜面都全然不顾了。”

        她声音细如蚊音：“臣妾再也不敢了。”

        沈婉华眼眶微酸，低声：“娘娘放心，经今日一事，皇后失了徐荣这左膀右臂，日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沈持盈眉眼垂得更低，脸色煞白，像个失了魂魄的瓷娃娃。

        沈持盈心一紧，正要开口求情，便被他冷声打断：“怎么，皇后还嫌自己惹的事端不够多？”

六旬，近两年来子越发不济，前些时日还曾突发脑卒中。

        沈持盈迟疑须臾，还是轻步上前，伺候他宽衣解带。

        风穿窗棂，卷起几分夏末残留的燥热。

        “今日这般阵仗，人证物证俱全，竟都动不了那沈后分毫。”庾太后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说着，他步步近，直将沈持盈压入榻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今日这一场对峙，她更是厚敷脂粉，才勉强掩住病容。

        沈持盈浑一缩，闭上眼的刹那，两行泪水无声落。

        “在想什么？”他倏地掐住沈持盈下颌，指腹碾过她粉的。

        “今后可还敢惹事？”他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

        桓靳眸光骤沉，冷哼一声：“这等佞，就该凌迟死。”

        “只是经此一闹，臣女留在京中，反倒扎眼。倒不如往静法寺暂住一段时日，带发修行，也好为娘娘您祈福。”

        庾太后沉片刻，缓缓点：“也好。你出去避一避，一来省得那毒妇再寻你麻烦，二来也让满京城的眼睛看看――”

        因担心沈持盈趁机夺权，才死死隐瞒病情。

        桓靳剑眉拧起。若在往常，她早该扑进他怀里撒卖乖、声讨好。

        这几日大喜大悲接连冲撞，她早已心力交瘁，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