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沈持盈又隐隐生出一种彻底解脱的松快。
贿银、往来字条、涉事口供、半年内暗害沈婉华的罪状清单,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尽数指向坤宁
。
她与吴兴侯的婚姻形同虚设,从未将沈持盈这个庶女放在眼里,却也知晓,女儿婉华多年来对这个庶妹多有照拂。
说罢,庾太后缓缓抬手,命人呈上证物。
赶至公主府救治的太医,对外谎称凶多吉少,为的便是闹大此事。
庾太后脸色微变,佛珠攥得咯咯作响。
庾太后温声附和,却字字藏锋:“这半年来,投毒、纵火、买凶刺杀……桩桩件件,皆是此人所为。”
“更何况,哀家还听闻,”她略顿一下,目光如炬,“皇后去岁小产后便伤了
本,已然无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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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用活在罪恶与愧疚里,也不用日夜忧惧谎言被拆穿。
她深
口气,佯装语重心长:“皇帝说的不无
理。只是,皇后已然不孕,皇帝至今膝下空虚……”
沈持盈死死咬着
,面色苍白如纸,恐惧如
水般几乎要将她淹没。
富阳大长公主顿了顿,“那
使丫鬟当场被擒,用刑后便全招了——”
一旦嫡姐再将她冒认之事揭发,数罪并罚,她的
命定保不住了。
“今日之事,首恶已明。徐荣及一干涉事人等,交由镇抚司重新严审,查实后凌迟
死,以正视听。”
圣上口中所言,当真是那个跋扈蛮横的沈皇后?
镇国公则眉宇微沉,望向沈婉华的目光深晦难辨。
“依朕看,不过是太监徐荣狼子野心,与人勾结,故意栽赃嫁祸,妄图构陷中
。仅凭这些便要
置皇后,未免太过草率。”
一席话,殿内众人尽皆错愕。
桓靳蹙眉看向斜下方的齐琰,眸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下首某个偏僻坐席,江夏王桓叡眼底也闪过一丝玩味。
宗室王公们面面相觑,低低的议论声在殿内蔓延开来。
连沈持盈都微微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番话,将沈持盈摘得干干净净,半分罪责都未沾。
“指使她的人,正是坤宁
的太监徐荣。”
桓靳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
:“皇后
情柔善,日夜侍奉在侧,一心为朕分忧,何来闲暇工夫害人?”
他一
明黄朝服未换,周
裹挟的帝王威压几乎凝作实质。
她说着,指尖暗暗攥紧手中佛珠,“这般蛇蝎心
的女子,岂能母仪天下?”
说话时,富阳大长公主死死盯着沈持盈,心情复杂至极。
谁承想,女儿竟是养了条毒蛇,到
来反被狠狠咬了一口。
齐琰端坐在父亲
侧,坐姿
直,唯有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待议论声稍歇,庾太后又
:“皇帝你看,人证物证俱在,皇后这般嫉妒成
、残害亲姊,已是德行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