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阿妹，你说父亲会不会是上京......”

        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完颜京气得五脏六腑都疼，火冒三丈，却偏偏屡次被完颜什古使巧劲拦住，不由暴躁，“你拦我什么？”

        几日来驻留此地，巡防是完颜京和完颜什古轮，二人最清楚当下的境，他们南下攻宋，虽占据大片城池土地，基却不稳，破汴京，掳二帝向北行，民间听闻此事之人，多有组织义军者救出二帝恢复河山。

        容不得耽搁，完颜京最后深深望一眼完颜宗望，按下涌动的情绪，扭便要出帐整军，然而脑海里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

        只想赶紧离开，这一晚上如同噩梦，手还在哆嗦，完颜什古倒是平静，淡淡嗯了一声，忽然出其不意地扼住他的咽。

        剩下是完颜宗望的尸怎么理，完颜什古照旧叫来那小卒，方才他缩在角落，“你去拿一套干净的行装，替王爷更换。”

        “军中恐有细，”完颜什古说，“父亲的死不能声张，二哥，我们未出大宋，万一惊动附近的义军，我们不熟悉地势，到时只怕折损非小。”

        “我去安排。”

        完颜什古终究是要冷静些，看完颜京暂时缓和，抓紧说：“二哥，此事恐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切莫冲动上对方的套。”

        “那二哥连夜动，可好？”

        完颜京是个莽子，情直率，和完颜宗望的感情也最好，如今父亲暴毙，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凶手抓来挖心剖肺，生吞活剥，完颜什古知他格，见他要冲出去抓人，忙使个巧劲，足尖一勾，把他绊倒在地上。

        “可是那些贼汉人的细！”

        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手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目的，而他们一无所知，完全被动，暴于未知的阴谋之下。

        完颜京离开，完颜什古撩开帘子，仔细看了看昏倒的赵宛媞，试探鼻息，确定她没有假寐或者醒来的迹象。

        双目登时血红，完颜京扑到已经青灰惨白的前，悲痛绝，用力地按压完颜宗望的膛，眼里掉泪，连声叫：“父亲，父亲！”

        “阿妹，”来得匆忙，腰上的束带松松垮垮，甚至扣错两颗，但不等完颜什古开口，他便瞧见完颜宗望的尸。

        完颜京哪儿听得进去，摔一跤还要冲，被完颜什古生生拦住，“二哥！”

        小卒自然不敢违抗，压着害怕，抖手抖脚地把尸搬到帘子后面，干完颜宗望脸上的血，替他穿好衣裳。

        上京并非表面的和平，完颜什古当然也想过，但她摇了摇，示意完颜京不要胡思乱想。

        这也是完颜什古秘密叫完颜京过来的原因，“如果那细还在军中，必有后谋，你我安危难明，但眼下恐无法排查，二哥挑锐心腹先行，押赵佶走背，避开大路与西军汇合。”

        “二哥，你先听我说。”

        “父亲！”

        一想又是悲愤，他咬紧牙，双膝一弯跪在完颜宗望边，抬起父亲已经开始僵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前，谦卑地低下，宛如幼子一般，最后一次受到父亲的嘉奖。

        “二哥不若先行。”

        完这些，他站起来，收敛悲伤和痛苦，“你且说如何办？”

        连日来在附近查出的探子就不止一波，完颜京脸色沉下来，他不是幼稚的儿，亦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其中利害不必明说，然而完颜宗望......

        “我来断后，一来封锁消息，二来也防当真是宋人细，图谋救主而合围我军，三来争取时间，我必查清父亲死因。”

        可惜徒劳，他发狠地按一气，把死人的膛弄得轻微凹陷。

        “谁干的！”

        一番谋策有明有暗，早在见到完颜宗望尸之时便在心中形成，说服力极强，完颜京沉思良久，并无什么疏漏之，“好吧，我就听你的安排。”

        “二哥，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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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指尖运气，干净利落地震断他的气。

        “郡，郡主......”

一炷香之后，完颜京大步跨进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