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事儿她已经吃了个亏,确实是她宫里的人做的手脚,可是不是她指使,自己背了个黑锅,那个出面的小宫女被她问过话后第二天就自尽了,她这里想要继续往下查都不容易。
该尽的力都尽了,再说她也未必是骗她父亲,宋云昭的堂兄都敢交白卷带头闹事,还有跟她交好的谢家也下场搅浑水,宋云昭那么护短的人,肯定不会看着家里人出事儿。
既然宋云昭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明知道事情不可行她还要说,也许这是向死而生?
陆知雪就写她在宫里打听到的御前消息,就说消息十分肯定,让她爹务必要谨慎行事。
她爹是右相一派,要是这样做了,就等于是背叛右相。若是这次事情右相不倒,那她爹就要倒霉了。
陆知雪心里发沉,回了颐华宫就关上门想对策。
好言劝说她爹只怕她父亲未必会听她的,也未必会信她的话。
瞧着江全回来了,卢妃立刻问道:「问清楚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陆知雪忽然想起秦溪月,迟疑一下又压住了去找她商量的心思,她在秦溪月手里吃过亏,若是问计与她,指不定就把父亲给害了。
「我爹还说别的吗?」卢妃焦急地问道。
江全点头,「带头闹事的是宋婕妤的堂兄,右相的意思是请娘娘去宋婕妤那边说项一二。」
陆知雪这回难得智商在线,没有教他父亲怎么做,只说自己得了消息皇上要严查考题泄露一案,决不可存侥幸心思。
江全看着娘娘的神色乌黑,小心翼翼地说道:「相爷的意思是如果娘娘能说服宋婕妤,只要宋浡然不再领头闹事其他的人就不足为虑,届时查清楚事
可要是不劝,真的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她不能看着父亲给人做替死鬼。
陆知雪觉得自己的心简直是在烈火上炙烤,怎么就这么难呢?
等信送出去了,陆知雪破罐子破摔索性睡了个回笼觉。
长这么大,第一次骗她父亲,陆知雪心中十分忐忑,生怕自己会后悔,立刻将信封了口,让身边人送回尚书府。
江全立刻上前回话,「娘娘,考题泄露并不是右相所为,眼下右相也正在查此事。」
结果呢?
江全沉默一下,确实如此,就算是右相真的是无辜的,也不免落一个失察渎职的罪名。
这么一想,陆知雪就坦然了。有宋云昭
她爹怎么就能卷进这样的事情?
顶在前头,她还怕什么?
她的话父亲不会听,那她就骗他不得不信。
听说带头闹事的是宋云昭的堂兄跟堂姐夫,卢妃眼前一黑好悬没给气晕过去,她怎么遇上宋云昭就没好事?
以她父亲的慎重,又怎么会轻易与右相为敌?
陆知雪一整夜没有睡,天不亮顶着乌黑的眼眶去了书房给家里写信。
这叫什么事儿?
韩锦仪更不会劝说了,她爹还在南边未回,这次赈灾已经是得罪了朝中很多大臣,她可不想给父亲添麻烦。
陆知雪自家事自家知,从忘忧宫出来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这可怎么办好?
陆尚书能在吏部稳坐这么多年,又不是纸糊的,风吹就能倒。
转头她爹又跟宋家人对上了。
卢妃闻言更焦躁了,「不是爹爹的事情,但是顶着个主考官的名头,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就能脱身。」
这个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宋云昭进宫之后做了那么多事情,换做别人早就摔得头破血流,偏她不仅没事还能一步步升迁。
卢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让她去找宋云昭求情?
陆知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太难了。
「让陆大人表明己见,支持朝廷将此事彻查清楚就好了。」
卢妃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宋云昭太邪门了,遇上她准没好事儿。
陆知雪心情大定,在颐华宫睡回笼觉,翠微宫里卢妃气得都要跳脚了。
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会更艰难。
为了安抚宋云昭,御膳房那边她真是花了大力气,让他们一定好吃好喝照顾好忘忧宫。
宋云昭说完这话就不再说什么了,她怂恿陆尚书背刺右相已经不太厚道了,要是做得太明显,以陆知雪这性子藏不住事儿,只怕被陆尚书三言两语就能套出话来,她在宫里陆尚书拿她没办法,但是宋家可在外头呢。
卷进去就罢了,偏偏还是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