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锦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眉目间浮出痛苦的为难之色,又强忍了下去。风岁晚低着
,用眼角时刻关注,自然不会错过他的表情,心里生出一点隐秘的快活。
他这个时候才知
,原来母亲没有死,弟弟也没有死。
他想说你也有名字的,你姓迟,叫
迟昧,是我的弟弟。
那日他去天牢,一向深沉的父亲像是见了鬼一样,攥着他的手臂喃喃自语。
迟锦如今成了哑巴,纸笔总没有那么方便,一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风岁晚,满眼都是怜惜哀恸。
“昨夜下雨,我这
疼得受不住,熬了一整夜,天一亮就赶快来买炭,谁想雨下到现在,唉,也不知
什么时候是个
。”
“瞧我,竟忘了自报家门,在下无名小卒,风岁晚。”他随手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又抹掉,
出点羞涩的笑,“可惜我没有家人,连名字都只好胡乱取,让迟公子笑话了。”
“抱歉。”
等他换了
衣,水也烧好了,这些年在万花谷住着,泡茶的手艺确实
进不少。
风岁晚瞧着他,心里浮出一个猜测,迟锦应该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了。
是他!是他!他回来了……那个怪物,孽种!他回来了……
!你也给我
!你们兄弟两个,都是那贱人生来讨债的怪物!
叫了一声,可那声音又低又哑,完全不是他以前金石玉响的嗓子。
他又快乐起来,连看着迟锦的笑容都多了两分真心。
迟锦看着他的眼神
出一点哀伤,随后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了自己的名字。
迟锦被他看着,着实难以拒绝,风岁晚的眼睛分明是妩媚上挑的模样,
合着他的笑容却偏偏十足天真柔
,更让他觉得怀念。
“不过他们既然将我舍弃,我也只当自己天生地养,师父说此后无拘无束,风姓甚好。”
“公子可是不方便……?”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迟锦看着他的目光略有黯淡,慢慢点了点
。
眼下并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他想再等一等,等风岁晚至少能够接受自己的时候。
迟锦摇
示意不要在意,握住他手中竹杖,指了指市集意思问他要去哪,风岁晚本想自行前去,但看着他一脸关切又改了主意。
“公子既然住在这,想必也是自己人,不瞒你说,我这
废了七八年啦,能站起来已经是老天保佑,别的就不敢想了。”
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到迟锦面前,笑盈盈
:“不知公子名姓?”
迟锦陪着他买了不少东西,又帮着拿回去,进门时风岁晚握住他的手,邀请
:“公子帮了我大忙,不如进来坐坐,喝杯茶驱寒也好?”
他心里浮出点快活,这算什么,报应,但面上还控制的很好,半点幸灾乐祸也没
出来。
到了市集迟锦才松开手,风岁晚捉住他一点衣袖,
出十分感激之态,连连
谢,迟锦看着他,只是不住地摇
。
风岁晚一合掌,与迟锦未及抽离的指尖短暂相接,仿佛握住什么似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我亲爱的,兄长。
他瞧见迟锦的脸色,担忧和犹豫,大约是想问又说不出口,于是好心地继续说下去。
风岁晚并不在乎他在想什么,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一个足够让迟锦这样的正人君子恨不能以死谢罪的报复。
他听说过江南的雨季,却也没当回事,然而这雨一下就不见停,他心里开始打鼓,不会真的像广陵小组的人说过的,一场雨要下足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