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而出的雨水成片抛洒出去，撞在铁水箱上，又在甬墙抹出一水痕。

        它找到我了。

        “我要走了。”她第二次说出这句话，“我必须走了。”

        她控制着自己的呼，仔细聆听。组织缓慢的蠕动声……锐拖过地面，与石块草摩相的噪声……成滴落的声响，似乎有些黏腻，不像是积水……是什么呢？

        不对劲。一定有地方不对劲。

        莉莉低清点着手中钱币的数量，重复两次后，讶然地睁大眼睛。在穿破雨棚裂隙的阳光下，她的眼珠呈现出某种浅褐色，像是两颗被水银浸过的玻璃珠。

        游在巢都的畸变种吗……不，不，是一个修会密语者！为什么盯上我？刚才监视追踪我的就是它吗？那些保镖没有发现吗？在理智断片的一霎间，她只来得及调取最后的思路。

        “钱！”

        她烦躁地抓了抓发，最终还是咕哝着打开通讯，准备给保镖发定位。

        “姐姐，钱给多了，两个人偶用不了这么多！还给你——”

        母亲拉住了想要追出去的莉莉。

        是血。

        对于后发生的一切，娜娜一概充耳不闻。神心号在低空轨悬停，等待外交官与其接洽，她则矮穿梭无数街，撞到人了也不敢回，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似的，踏着积水飞快奔跑。

        “娜娜小姐？”

        “什么破地方啊！迷路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本不熟悉巢都，在慌乱逃窜时误入了某个破败小巷，不，不如说是被到这里的。

失手将其摔裂，娜娜拧着眉，抻着脖颈在附近扫视一圈。

        在视野攫取到的景象汇聚成信息源，刺激神经区域出应对之前，摆脱缓钝僵滞，率先动了起来。

        艾利克斯遵循她的指引，从阴翳中走了出来。

        娜娜撑着墙大声气。

        娜娜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地紧捂嘴巴，颤抖着往更深退去。

        稍作等待后，不远传来保镖艾利克斯的声音。

        一种发自内心的，古怪的不安感觉。

        她想将多出来的分还回去，手刚伸到半空，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娜娜吓得缩回。少女快步走出这片静谧区域，日光在如水帘般在前方倾泻，她声线微颤，莫名有些紧张。

        肺伴随剧烈运动而尖锐刺痛，她却完全不敢停下脚步。

        这里太黑太暗了。

        然后，她僵住了，嘴在下意识中紧紧闭合。

        她蹲下，躲向一只金属箱之后，将自己尽可能地缩小。

        ……有人在监视我？

        “喂！我在这呢。”在这条被庞大树影笼罩的小巷中，娜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起来向着艾利克斯挥手，下达命令，“艾利克斯，我累死了！快点抱我回……”

        一不断抽搐着的枯瘦影子，停在了箱子前。

        不过她没有再听到那仿佛杂乱乐曲般的怪异低语了，应该是甩掉了吧？娜娜恼怒地捶打墙面，随即疼得甩了甩手。

        “呼呼……”

        乌鸦钻出繁密叶丛，随之激发出一阵窸窣声响，在这寂静之地被烘托得格外锐利，它们正在无尽低声中欢呼雀跃。诸般奇异杂音掩盖住这位高大保镖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