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穿着黑甲的女人问。粘稠又腥臭的味，真像某种动物的粪便。

潜艇一字排开，伸出了一圈罩子，边缘带着盘，牢牢地在圆窗周围，形成一条筒状的通，只消片刻，通中的水杯抽干。“嘭”地一声，窗子破裂，潜艇的前端开了小口。

“没事。”他摇摇，拉着她出去了。

梁箫低看向绊了她一脚的东西，是一堆分不清形状的金属，大约有半人高，有很多孔隙，在表面和孔隙间还沾着许多粘稠的半固，有的已经风干，变成了深色的壳。几只飞虫在半固上飞来飞去，像是在享用完美的自助餐。

“你晕船了？”梁箫见他晃了晃，赶紧扶住他。

死了么……梁箫沉默了一瞬，从后的背包取出检测仪，放在那一堆无生命的东西上。半晌，她站起，叹：“是一个女金属人。”很可能就是伊莎贝拉，毕竟她的状况最差。

在灯光的照耀下，屋里的一切没有恢复生机，反倒显得更恐怖和诡异了。本来墙边是一整面柜子，现在柜子零零散散地开着，有好几扇柜门掉落在地，地上空空，全是脚印和划痕，一团一团的电线散落在墙角，墙上和地上的痕迹让人不难看出那里原有东西的形状。不远有一大滩干了的水渍，上面斑驳地长了一层黄色的霉菌；小虫在空中低飞，时不时落在人的发上，又围着灯不断地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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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负责保护她的女人力气很大，单手就把她接住了。梁箫点了谢，才仔细打量起这座水下实验室。

站起的时候，梁二才觉得有点晕，下水和潜艇的黑暗、对金属人一点都不友好，尽出发前梁箫给他了很多准备，经过这一番舟车劳顿，他还是感到了发出的一阵阵报警信号。

屋里已经点起了灯，手持武的黑甲人迅速地分散到楼层的各个角落探查情况。梁箫从窗外进来，落地时踩到了一块不明用途的金属，脚下一就往后倒去。

“走吧。”黑甲人对他们说。

“金属人。”梁箫解释，取了上面的组织和金属粉末，装到塑料盒里。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走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九十九步，而她只要踏出一步，就跟他再也分不开了。我现在也离不开他了，她想。

一个人都没有。

幸好艾克状况不好，没有参与行动，如果他知了伊莎贝拉很可能已经死了，他大概会当场发疯吧？

女人点点，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地跟在梁箫后，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大约十分钟，整层楼都已经搜完了，一共发现了四金属人的尸，据梁箫的判断，他们的衰变时间应该就在两天以内。他们是由于饥饿、贫

“对，是金属人的尸。”

，然后苦笑了一声。她和他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在往相反的方向变化，他一点点长大，从懵懂无知唯唯诺诺变得像现在这样成熟坚韧，让人能够全心地信赖，而她则越来越谨小慎微，越来越心、怯懦，越来越不像梁箫了，那个大家敬仰爱的、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梁箫。

这个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金属人的尸。

“金属人？”女人的脸如果出来的话，一定带着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