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　她轻声，“如果觉得鲜血是甜的，这不正常，对吧？”

        “我爱妈妈，这是对的。”

        她好像又长大了。这个幼小的躯壳装不下汹涌澎湃的怪异情绪，所以要蜕一般地成长，换新的躯壳。在黑暗里她摸出零号，慢慢地发问。

        其实只是为了安他，可是阿萨德的手指却微微一动。

        “但是，我爱妈妈，这是对的。”

        可下一刻，伊莱娅却飞快地放开了他。还未长成的小Alpha怀着一点震惊盯着阿萨德已经愈合的手指，不知为什么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毒蛇之吻。

        伊莱娅也闻到了。她总有太锐的嗅觉，一点血腥都觉察。偶尔阿萨德受了伤，在他回家时伤口已经痊愈，可是伊莱娅还是可以闻出蛛丝迹，为此低落许久。现在鲜血在她边出，她本能地握住阿萨德的手指，将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在中。

        那双黑色的、非人的眼睛在黑夜熠熠生辉，阿萨德忽然感到手指尖一阵尖锐疼痛。那是他无意间将指腹用力按在了小指的戒指上，蛇微张的嘴出毒牙划破了他的手指，于是鲜血顺着指腹下，也浸了蛇铜质的吻。

        “不会的。”　这小小的Alpha那么笃定，“这是我和妈妈的船，所以只会有妈妈，不会有别人。”

        然后她就跑掉了。

        梦境模糊又懵

        她说着反而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眼睫弯弯，像一泓静水。

        “等你修好它，你就会长大了。”　青年平静又故意地指出这一点，“会有爱人，会有朋友。不会再在一条小船上花心思。”

        口中还能尝到鲜血甜美的味，散去了铁锈气，留下的味熟悉而诱人。她尝过那个味，的，甘美的，直到睡眠汹涌而来还停滞尖。

        “是的，伊莱娅。”　零号回答。

        他已经好准备听她不满地反驳，可是伊莱娅停顿了片刻，却只是认真地开口。

        “是的，伊莱娅。”　智脑说，用它永无感情的机械音。剥掉了人们赋予的声纹和感情，智脑就是这样的，永远平静，永远冰冷，无论听到多么惊世骇俗的行径也不会惊讶。

        就是那天晚上，她又一次梦见了阿萨德。

        那个曾经他觉得会吞噬他的孩子就这么长大了。她还停留在他的怀抱中，永远清澈，也永远贪婪。

        夏夜的星空清澈到透明，透过没有掩上窗帘的窗，寂静的夜空就在。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笼住遥远的星辰。

        手指上的痛楚微弱却鲜明。许久以前曾经有孩子着他的手指温热的血，带来的痛楚与现在别无二致。这过于遥远的记忆忽然苏醒，阿萨德垂眼，忽然在心底感到一阵微妙的震颤。

        “永远、永远都会是这样。如果妈妈不要，我就把它毁掉，决不会留给别人。”

        她的爸爸，妈妈，她的阿萨德。

        她无法解释她对阿萨德的鲜血产生了望。多么奇怪啊，妈妈连鲜血都是香甜的。这无法言明的求在心底一升起就把她自己都吓到，所以才要落荒而逃。在寂静的黑夜里她蜷缩起自己忍耐着心的加速搏动，感到手臂上鳞片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缓缓长出，褪去时又像一次沉重的呼。

        她几乎是下了床。这反应太少见，在对上阿萨德的眼睛以前她一败涂地了，不解释缘由也不说内涵，只是说：“我回去了，爸爸，我回去了！”

        梦境带着而冰凉的水汽，可是呼却是热的，像浪在孩子耳畔起伏。他的颤抖，他的息，伊莱娅以为她忘记了，可其实每一个战栗她都悄悄记得。温的羽翼包裹着她，她闻到鲜血的气息。

了，就这么答应。

        “我已经搭好了台看星星。”　伊莱娅有一点不好意思了，为礼物还没达到她心里的标准，睫长长的，乖巧得过分又透着一点狡黠，“我想好了，等我修好我们的船，我就带妈妈去真正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