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不曾抓过逃跑的她，每次都如同猫捉耗子的戏份一般。他就是高高在上、一挥手便是无尽力量的猫，她就是在灰尘中不断惊惧逃跑的愚蠢耗子。

        秦肆正立在雪中看着这一幕，眉眼里却然无欣赏的神色，只有着无尽的悲哀萧瑟。

        赵千多少都明白秦肆的意思，他的面颊有些冷，似是已经紧咬住后槽牙，语气十分坚毅地说：“卑职定誓死护夫人安全！”

        她想罢，后又攥紧了背着的包袱，往人影稀稀疏疏的林中走去。

        这样……不好吗？

        此人正是锦衣卫中的赵千。

        秦肆看着漫天雪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本督也许会死在这场战役中……在死之前，他们会先对本督边的人下手。”

        紧跟青黛后的人正俯低子猫在不远的树枝上，此树林并不密集，又是晴天白日，并不好隐藏形，他只好躲得远些，眼眸却是紧紧地盯着青黛的背影。

        眼泪滴滴答答的，竟有些止不住了。

        那日还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他连心怀不轨之人闯入诏狱的招数都算得一清二楚，也顺水推舟地让青黛在一场混乱之中逃出。

        厚重的雪层，填满了沟谷，铺遮了岭颠，掩饰了战壕，换来了一幅幽静悦目的祥和画卷。

        他煞费苦心算计好了一切，不求青黛能明白他的用意，只希望她能趁着此次彻底离去这充满权势斗争的肮脏京城。

        秦肆本不愿意让青黛冒一丝的危险，无论是设计使青黛打入诏狱，还是狱中击垮青黛最后一丝防线的强占，还是那故意变了字迹的信……

        赵千不明白秦肆为何要如此的准备，想罢，只好出声问：“督主为何这么？”

        赵千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眼中似乎又能浮现出秦肆悲哀又难以言说的神色来，他只能摇摇，微微感叹着命运弄人。

        到了第二日天刚大亮，即使青黛歇息了不足两个时辰，她也不敢多加停留，便赶紧上路了。

        哎……哭罢，这次用尽全力地哭，以后就再也不会为他哭了。

        她继续穿上了那件灰扑扑的麻布衣裳，在街镇边缘各路辗转，生怕被人发现了踪迹。

        “与其让她明白所有原委痛苦一生，不如让她放下所有牵挂，安稳地度过余年罢。”

        他为何要紧紧地跟在诏狱罪人青黛的后，却又迟迟未动抓她回去复命？

        只因，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秦肆曾对他说过的话。

        恨一个人总比忘记一个人要容易。

        她偶尔也有心神不宁的时候，隐约觉得后有人跟踪，仔细回瞧去又本不见一丝人影。

        许是她多心了。

        他盯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便拉扯下一直遮着面的黑布。如此，便出了底下一张清俊的脸。

        不知何时，青黛已在痛苦和哀怨中沉沉睡去。

        ……

        也许是内心痛苦到了一种境地，秦肆竟然能毫无顾忌地对着赵千说出尘封在深的心里话来。

        他抬眼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影，便不再停顿，立即动朝着那儿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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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了权势纷争，无了惊心胆战的生活，只是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个曾经与她亲密无间的影来，眼中也自然而然地下了一两滴清泪。

        青黛，这样不好吗？

        秦肆微侧过来，一双墨色的眼看着赵千，眼中褪去了不少以往的凌厉，“千明白本督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