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欢颜紧手中的巧克力，到底没敢再看他一眼。

恰在此时，手机骤响，来信人是封嵘，她点开一看，就见彩信上，满是排列整齐的小兔包，上面还有未净的白面，显然是刚刚才完的。

是谁，茕茕孑立，孜然一，护了她一生一世？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纷纷扰扰的吵闹仿佛将无言的他和她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再无交集的可能。

两人一时无言，只顾着傻笑，可宛若灌了蜜一般，心里嘴里都是甜的。

攥紧拳，红轻启，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五十四章

听见了思念已久的声音，郝欢颜的眼中也染上欣喜，她兴奋，“新年快乐！”

其下附着一行字，“了好多好多小兔包，等你回来了，让你吃到肚都撑破！”

如今还没有实施烟花爆竹安全理条例，喜迎新年的城市，天空上挂满了光溢彩，绚丽多姿的烟花。

郝欢颜莞尔，刚想回复，封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转眼已过新年，从大年初一开始，郝欢颜就没清闲过

凌亦淼咽下满口的苦涩，只能笑笑，“我明白了。”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吗？”楮墨叼着狗尾巴草，靠在走廊的墙上，冷冷地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入屠苏。千门万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是谁，在她临死前，带着哭腔低喃？

凌亦淼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不顾郝欢颜的拒绝，狠狠地抱住了她，在她耳畔轻声，“谢谢您，陛下。”我等这句话，不知等了多久，多久。

郝欢颜抽抽鼻子，忽然，“阿嵘，以后每个新年，不论去哪儿，不论有谁，我们都要在一起过，好不好？”

“这辈子你的命实在太苦了，下辈子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心里也能甜一些。”

郝欢颜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而低，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里竟多了一颗巧克力。

楮墨只是安静的聆听着，可在心中却忍不住轻叹：

舞会正酣，郝欢颜却悄然离开了人群，提起裙摆，走向了无人的台。

凌亦淼松了松领带，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苍白无力，好似在倾诉什么，但更像是在发，“有时候，我很欣赏她的干脆利落，从不给爱她而她又不爱的人任何遐想的空间。可有时候，我又恨极了她的冷心冷情，想着哪怕她肯给我一点点的希望，我也不至于这么绝望。”

“新年快乐！”他如是说。

璀璨的灯火从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映照在男人的脸上，依旧是朦胧的五官，依旧是看不清的面庞，郝欢颜垂眸，睫轻颤，犹豫许久，终是说出了那句他朝思梦想的话，“我知。”

他与她

郝欢颜静静地望着，竟也痴了。

封嵘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面粉，从厨房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黄浦江畔也是烟火缭绕。

他退后一步，专注而执着的凝望着郝欢颜的脸，沉声，“郝欢颜，请你看着我，也请你记住，我是凌亦淼，我是凌亦淼，我是凌亦淼。现在，你能认出我的脸吗？”

是谁，跪在她的墓前，泣不成声，为她守了半辈子的江山？

明亮的光芒再次照耀在整个宴会厅，可那个曾守护在郝欢颜边的男人却终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