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杀他们？”话刚出口，虚叶便愣了一下。只是她又往前一步，提起长裙，赤足踩在雪地上，微微仰起的脸上一脸迷茫，“他们是相爱的吗？”就像当年的虚灵为了一个人类剑修而死那样？那个神秘的男子为了那个少女，自爆了元神？

虚叶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觉得自己的脚踩到了某个坚的东西，她微微挪开莲足，便看到了雪莲花的一片花。

这就是她的坚持，这就是她所谓的坚持。

与遮天剑一断裂的，还有苏寒锦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心。下一瞬间，破剑也断了，她的子再次坠落，朝那无底的深渊坠落，朝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坠落。

……

他转走，结果便听到她唤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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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一片狼藉，遍地血肉，让他眉一皱。刚刚那个筑基期魔修的自爆，竟让他修为从金丹大圆满跌到了金丹中期，寂灭塔也受了损伤，一时难以恢复。

而就在这时，虚叶轻声：“我先走了，我想回家，看

金钟良咳嗽一声，他用手了一下嘴角，赫然发现手背上有殷红的血迹。

她不是媚娘？那她是谁？金钟良觉得自己心闷闷的，他不敢再看，不愿再想，这才心慌意乱地转，将视线转移到刚刚被自爆的位置。

雪山之巅，悬崖边上，金钟良白袍上染了斑斑血迹，他怔怔地看着那悬崖，眼中依然有她坠落之时的残影，那声音也是挥之不去。

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么？他又低低的咳嗽一声，转看到呆愣在旁边看着那片雪地的少女，便：“你没事吧？”这少女是他亲眼看到她从一片白云变成的少女，定然来历不凡。

“我为什么要弄坏这有灵智的雪莲花呢？”她歪了歪，“你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杀他们么？就像我也不知我为何要扯坏这雪莲一样？”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了想要与之结交的心思，金钟良停了一下又：“告辞了。”

是沉入谷底。连剑阵里的破剑都还没断，遮天剑反倒断了。

其实这次见她，虽然她样貌与那女魔相似，但他并没有看到她上有属于魔的血腥气，杀戮之气，反倒有剑修的风华，如空谷幽兰一般的清雅，没有令人生厌的妖媚，然而脸上那淡淡的神情，依然让人移不开眼。是因为被愤怒冲昏了脑吗？金钟良只觉得脑中有嘤嘤嗡嗡的声响，让他觉得痛裂。

虚空兽族其实是最与世无争最善良的妖族，即便是她经常闯祸，所的祸事也不过是掀了东家房的瓦片，推了西家的院墙。此时，虚叶弯腰将雪莲花一片一片捡起来，每拣一，她心中的愧疚就越深，等到八花都捧在手心之时，她眼泪更是段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那花晶莹剔透，割破了她的脚底，鲜血落了几滴在那晶莹的花之上，让她觉得有些眩晕。她喃喃：“你的灵魂很温，像阳光一样。那个人类少女的灵魂像这雪莲花一样，很纯净。”

金钟良回，就看到她眸中泪光盈盈，长长的睫上更有泪珠悬而未落，看起来楚楚动人。

少女的一席话，让金钟良心中剧震。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着脖子，让他无法呼，心也被紧紧地攥着，疼得让他脸色惨白子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