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给太磕了一个。

锁芯坏掉，没留下明显痕迹，想来是个偷中高手。虽然客厅不会放太值钱的东西，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在书房，书房上过保险锁，品质也完全可以保证，但葆光一想到甘棠园再三失盗，仍是不可避免地吓出一冷汗。

小吃店老板最乐意见她，遇上总要赶抢着招呼到自家店里消费。有个把昧着良心的老板，把价抬得高高的，想方设法要把葆光的金山银山赚到自己腰包。别人背地整她冤枉，看不过去的暗示几句，葆光还是要去，后来就有人笑她傻，当面喊得亲热，转过背还不知怎么取笑。

葆光知她打桂花主意，“水果基地的桂花该开盛了，嫂子去问问邱伯。”

葆光笑着说：“没事，谢李嫂关心。”她一声谢摆明了是不想谈这件事。

李大嫂本来还想在她嘴里探听点别的，但葆光付钱告辞，她也要赶去校门外卖豆浆，蹬上三轮刺啦刺啦骑走了。

李大嫂笑得灿烂了，把豆浆给葆光，又递一塑料，葆光不要，捧过杯子胡噜两口，心窝里乎乎的，上也了。

破坏已经不止一次。

“大家是邻居，相互照应应该的。你这么早就往城里赶呀……”李大嫂那溜圆的眼睛一转，瞅到了她怀里的牛纸袋，“桂花好哩，打糕酿蜜都香。”她一笑嘴就合不拢，直要咧到耳去了。

脚下的路石板铺就，街两旁青瓦房鳞次栉比，穿过仄的小巷，一颗颗参天古槐如伞盖般撑开，云云蔽日，雀鸟在枝叶间来回地穿梭跃，老人在树下组场合打棋牌，各抱着一只茶杯，立着，坐着，抱着臂，倚着树，闲淡惬意。

葆光本没放在心上，说：“她家豆浆不错。”又添一句，“婆婆的饼也好吃。”

尤婆婆知这姑娘听不进去，系上围裙，赶她走，“别搁这熏脸，去坐着

卖饼的尤婆婆在支锅灶，葆光帮她搭桌椅板凳。

积溪镇仍然保持着九十年代的风貌，小型百货店还是老式国营商店的样子。店主有点年纪了，有条不紊地经营着他的事业，对于“改不改革”漫不经心。葆光偶尔会进去逛逛，临走挑贵的买，权当照顾生意。

葆光扶稳左摇右晃的车，女人踩地下车来，麻利地打豆浆，“听说你去国外治病了，严重不？好转了不？”

早点铺子陆陆续续开张了，包子铺蒸的烟雾缭绕，屉笼一揭开，热腾腾的雾气一蓬蓬升起来，扑在老板黝黑的脸上。

香气勾出了葆光的馋虫，桂花香了一路，饭菜香了一街，葆光走不动了，站在大街上。

当初是她坚持独住甘棠园，太不同意，觉得她本不备独立生活的能力，而且甘棠园在城郊乡镇上，治安难言，人安全得不到保障，一直不同意。

搬出老宅的那天，太还郑重其事地和她说：“小十，认个输，回来吧。”

是她亲手折断了自己羽翼啊！

葆光着帽子出来，抱着牛纸袋闲闲地走在冷色调的街上。

尤婆婆说：“李家嫂子这人贪小便宜没什么，最厉害的就是那张把不住门的嘴，还爱搬弄口。你别和她多说，免得坏了名声。”

“葆光。”卖豆浆的李大嫂及时刹了车，回喊她。

“那怎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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