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

在她小小的脸上，有着小小的鼻梁和小小的，在眼窝却是两个深深的凹陷。

然后用瞳的血洗净他的面，再把瞳的下半截尸举起来当酒杯。

――是谁？是谁在叫我？

他最大的信念却不是逃生，而是巨大的憎恨和怨愤。

第六苍兰R…

苍兰。

那是令他孔悚然的一幕，他分明看见一死婴。是被挖出双眼的女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约还有两个小时的路途。她捱不过，竟展开一对翼凌空飞度。

他熟练地亮它。

那是一个地窖一样的封闭空间，凭藉一盏灯的照明，他看见许多尸被横七竖八地摆放在边。

她默默念着他的名字。难静。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是魔！我不是！我不入地狱！不入地狱――

――桫摩……桫摩……

他咆哮着，把死婴的内脏碎，然后狂笑，然后嚎哭。

――是谁！你是谁！

桫摩――

我不是魔――我……为什么……要入地狱！为――什――么！啊――

――来……桫摩，看着那幽暗的灯光。来，你看得它，便进到它……那是你的命灯。

太阳孤悬在西，如一盏虚冷暗灯。

苍兰看见黄昏的天空密布层云，笼罩在整个拜亚斯大陆。风得心绪不宁。

他终来到加缪雪山，看见高耸入云的众神之塔，它巍峨的屹立在彼，就像一雄伟的阴直刺天云。

脑海间不可避免回响起那首歌来，关于命数的歌。

――桫摩……我既是你，你即是我；神即是魔，魔即是神！

――永为这世界刑罚，永为刑罚，跌堕在命运深渊！桫摩――难只因你并无那对翼，便须得承受这一切的痛楚，宿命的悲噩……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你到底，到底……是谁？

――你被这世界憎恨遗弃，永为刑罚……

深秋的黄昏，大风得铁链不宁。

四是岩石，地窖的出口是悬在端密闭的封盖。

摸到一盏灯。

――告诉我，你是谁！是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

在那一个瞬间，他竟觉得那些血是甘美的。

他嘶开手中的死婴，先是一只小臂。那并不是他的瞳，那是背德的孽种，那是他不能承受的背叛和命运最残忍的煎熬。

他知，那是他的瞳。

他知，是什么原因使妻常常面带怨恨和压抑从奥托那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小手就握在他的手中，她的小小的冰冷僵。那许多的血渍早已凝固成干涩的痕迹，惟有眼窝那两深深的凹陷，地狱的隧般恐惧地对着他的凝视。他哭了。

――你把灵给我，我把灵给你，获得无尽的力，不为欺凌。即便跌堕到硫磺火湖的地狱，也欣赏月圆，欣赏月圆……

――你看着它，直到变得豁然明亮，就像天光那样的耀眼。它便照穿你的肉，抵到灵魂。你的灵，我的灵……

他把尸一一的叠起来，叠起来。

桫摩重见天光的时候，天光已不再是天光。

――你！你是谁！是谁！

他知，奥托在塔内隐藏。

――你……你什么……你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