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漱吧。”立川显然听到了后的动静，“快好了。”

        这样想着，古田喊了立川的名字：“胜也。可以借你的西服穿吗？”

        就是因为知立川在说什么，他才格外不想去面对。他知他没有资格把立川留在边――他不可能轻易离婚，哪怕真的离了婚，也没法名正言顺地和立川在一起。而立川也迟早会遇到适合的对象，交往，恋爱，结婚生子。

        古田打开衣柜，完全没有费力气就找到了那些西服。他自己每隔三个月会定制一件西装，同时也会多给立川一件，不知不觉几乎占了半个衣柜。一年之前的旧西装被立川收在尘封袋里，外面还挂着四件――和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

        “你明明知我在说什么吧。”立川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我不可能永远……”

        第二天醒来，立川已经不在床上了。古田独自起了走出卧室，看到立川穿着睡袍早餐的背影。

        “不来帮我的忙吗？”古田问得心虚。那实在不算个高明的谎话。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呢？”立川淡淡看了他一眼。

        古田没想到话题会绕到这上面，但仔细想想，却也顺理成章。每天都自己打领带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忘记领带怎么打。

        “……什么？”

        “既然连领带都不会打，晚上就该好好回家。”立川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领带，“平时是你妻子帮你的吧。”

        “唔……”

        或许，他该在立川公寓里留几套自己的西服了。

        “我……”古田试探着开口。他并不太习惯说谎，不自觉停顿了一下：“好像忘记领带应该怎么系了。”

        “忍一忍。”古田说，“再忍一忍，立川。我……”

        “好。”古田禁不住微笑起来，笑中又泛起些许苦涩。洗漱完毕，他回到卧室拿起昨天脱下的西装。虽然醒来后立川把它们挂在了衣柜的把手上，可昨晚被随意扔在床边的痕迹仍然无法掩饰，尤其是西上，细看之下褶皱多得不像话。

        “在这里不好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打的也很好看。”

        “想要就进来吧。”立川放了语气，“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齐齐在床上醒来，温存片刻，互相解决晨的问题……那样心无芥的时光。

走。他几乎失眠了两个晚上，脑子里全是立川挑着眉笑的样子。

        什么目标，什么放过。他是真的彻底尝到甜了，他想……

        他和立川材相似，西服也都是在同一家店里定制，互相穿起来想必问题不大。

        “住嘴。”古田颤着声，音调前所未有地低沉。他抱住立川，狠狠吻上他的，然后转过，把他推回到卧室的床上。

        除了表白和约会，他们几乎尽了恋人间会的事。有时古田会想，他们交往得这样心照不宣，也算是世间独一份的默契。

        “都在衣柜里。”立川回答他。

        “……”立川抬起来，沉默地看着他。

        睡袍的带子被轻易解开，古田用手指试探着立川的。那里被弄了一夜，如今摸上去有种微微胀的感，口比平时更加感，古田手指轻轻碰，就生理地瑟缩了几下。

        那时候他以为未来很长，他会有无数的机会去对立川说“我喜欢你”和“请和我在一起”。

        “早上才是最适合的时候吧。”古田下意识地说。然后他才想起，这是五年前，他们同居的那段时间里常有的对话。

        古田情绪复杂地笑了。是啊，无论是被这样无休无止地索取，还是几次三番地被拒绝分手……他都应该习惯了。

        那时候古田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平常时不多晚总会回家，那天过后，他开始频繁地和立川在小公寓里过夜。那是一段连空气都变得香甜的日子，他们不仅会爱，还会给彼此早餐，给对方系衬衣的纽扣，一起躺在沙发里看电影，在浴室里接吻，互相帮忙干发，在同一个枕上入眠。立川入睡很快，古田常常欣赏着他的睡颜，忍不住就吻了上去。

        “现在是早上……”被古田握住了尚且疲的，立川微着推古田的肩膀。

        古田选了一件颜色近似的穿上，又拿了一条立川的领带套在脖子上。正想打结，突然又想起六年前生日那一晚，于是挂着领带走出卧室，正看到立川把早餐摆上餐桌。

        他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情形，告诉自己如果到了那一天，要心平气和地接受。可如今事实摆到了眼前，他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让立川给他系一辈子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