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了一会，牛陶站起来，作了最后的总结，“咳，所以还是要多笑笑，行了行了咱们走吧。”

应琰的眼尾略微上挑，他的眉眼长得是很厉的，再加上鼻，因此他不笑的时候，会有一种不怒而威的严肃相，但是他偏偏嘴角又生了笑纹，尤其笑起来之后，那笑纹就从嘴角开去，很温柔，也，很好看。

但是她越往山腰走越觉得不详。

这个人一平日里比她一个姑娘家还白上几分肤色，现下被热得泛红，脸上的汗水还混着几丝不知怎么从发冠里掉下来的发丝贴着额，下半的衣袍也早就因为攀爬不便，挽上了腰间。

整个人没有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端庄模样，显得有些落魄稽。

牛陶，“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直白一点。什么在下啊，下官啊，我听着怪别扭的。”

陶也不知是不是相信了，倒没再问。半晌突然止了步，转，“喂。”

应琰因为牛陶突然爆发的大笑有些莫名，再看看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大致也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很是惨不忍睹。然后他也轻轻笑了起来。

牛陶思索着又走了一阵，然后回喊住了应琰。

她在路边挖了几次山土，都不是青白色的，而且土块的颗粒很大，这些山土品相甚至比山脚的还要差。

应琰这一笑让牛陶觉得很神奇，“我还以为你们读书官的人就知绷着一张脸，是不会笑的。”

牛陶用手作扇拼命往自己脸上扇着风，扭看了眼旁的应琰，哈哈笑弯了眼。

应琰摇摇，停了笑，但柔和的笑意还在边，“官的人才最常笑。”

她开始急躁了。

其实应琰来了这么久，牛陶都没有认真观察过他，从月族男人的标准来看，应琰虽然型修长，但相比之下还是显得瘦削，再加上他肤白，因此从第一面起，应琰带着几分女气的城里公子哥的形象简直是如同大山一般巍峨树立在牛陶的脑子里。她从来也没认真瞧过他，今日离近留神一看，眼前这位应大人，其实是颇俊秀的。

牛陶满足地咧嘴笑开，回过继续上路了。应琰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来，望着前面的后脑勺，出了无奈的笑意。

于是二人又继续向着山腰爬去。

☆、第9章

牛陶原本的打算是看看山腰的山土，如果不够，那也不再接着向山爬了，得趁着天黑之前回到族里。

“我知了。”

无惊无险，两人连一条白环蛇都没见到，异常顺利地即将到达半山腰。此时稍过正午，正是夏日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然而禹山的半山腰的山林树木间依旧萦绕着肉眼可见的一层薄薄水汽，叫人称奇，也让人对前路对禹山生出敬畏之感来。

应琰和牛陶寻到一空旷光亮之，准备吃一些干粮。此林木较为低矮稀疏，因而较别更亮些，也更热些，因此蛇类也更少出没。不过当然了，人坐在这大太阳底下也是大汗直。

应琰轻轻叹了口气，“仔细看路。”

原本所有的希望都系在禹山，如果禹山也没有合适的膏泥，那该怎么办？

牛陶不置可否地一撇嘴，“反正之前那几位大人们看着也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像这样。”牛陶边说边作出一副端正坐好闭紧嘴瞪着眼的严肃样子，又逗着应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