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阁老，此卷虽无甚亮点，然引经据典，行文平稳，可算言之有物。故判为中上。”

刘健轻抚胡须，“陛下，此子年方十三。”

东阁之事，只在尺寸之地知晓，徐穆半点不知。眼看殿试迫在眉睫，徐小贡士虽不至悬梁、锥刺，也有了几分后世□□高三学子的架势，白日闻鸡而起，晚间过午而歇，闭门谢客，日日如旧。

不知不觉，殿试已至。

见刘健还是摇，众阅卷官着实摸不着脑。

“尚未志学。”

接过考卷，刘健难得缓和了脸色，“这份卷子是中上？”

“约莫年过四旬。”

“如此美玉，还是应该让圣上知晓才是。”

六十岁的老明经不是没有，但今科却无一人。

但徐穆仍不半分懈怠，字如其人，一手好字便是自己日后在外的第一块招牌，怎么进益也不为过。

“回陛下，正是。”

一言出，弘治帝眼中顿生波澜，“果真？”

边总角小童悉心照料，又有良友时时关照，徐穆渐渐觉得自己与这个陌生的时代贴的更近了。

以目光询问刘健、叶淇，没搞错？

眼见弘治帝面喜色，刘健暗暗朝旁的大学士丘浚出一副得意面容，平日里尽说老夫不解圣上烦忧，直来直去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看你此番还有何话说。

只是到了最后一篇，弘治帝忽然顿了顿，左看右看，这等“清粥”怎么会被摆上桌案？

大同府？

可有留心大同府贡士的策论？”

“好一个少年英才，自该为国朝分忧才是。”眼见圣驾开颜，众臣皆出一张笑脸，恭贺皇帝再得英才。

几位阅卷官面面相觑，刘阁老祖籍洛阳，子女俱在京中，就算要照顾同乡，也该是河南贡士才是。这却是何意？

“尔等不妨猜上一猜，此举人年岁几何？”

澄、罗钦顺的果然最为出色，又有顾清等人的策论，立意深刻也受到赞誉。

此次殿试，读卷官皆来自六九卿。吏、礼、兵、

如此勤勉，策论总算略有小成，连写出的字都好上几分，虽不到大家火候，却也是极为出众了。

“年过五旬？”

“大同府……下官倒是对一份有印象。”

如此年少，便有这般沉稳。便是甘罗在世，也不差多少了。

尚书叶淇暗暗发笑，“希贤，你就别为难他们了。还不解开谜底？╮(╯▽╰)╭”

次日早朝下后，三位阁臣，六尚书齐聚乾清东阁，与皇帝一起览看呈上的几篇策论。

丘浚掩面，不忍直视忽然智商直奔下限的同僚╮(╯▽╰)╭。

什么？众阅卷官迎风而倒，颇有廉颇老矣的悲壮感。

“这，想是已过而立。”

眼见皇帝似要将卷子看出一朵花来，叶淇忍不住出言：“希贤，还不赶紧，老夫可不想一识人不明的帽子。”

两人皆颔首。

兵尚书文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此子年岁之轻，该是为日后太子登基准备的班底，然太子不过三岁幼童，圣上如此之急，难龙出了什么变故？

黎明时分，天未大亮，贡士们便准备妥帖，由贡院来人引至门，经过一番极其繁琐的盘查、验，再随小黄门过奉天门，入奉天殿。

一位年纪稍轻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回翻阅，不多久，便将徐穆的卷子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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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及弱冠？”

众人皆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