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尝试建起无数个足以欺骗天的因果。

火海中的生与死都陷入了静止，云青谨慎地维持这样的平衡，她不敢在不断变化的因果中动手脚。

也仅仅是滞留而已。

：“速速布阵，尊者离开之后我们得把这边稳住才行。”

这种因果不能是突兀的，因为每一个灵明本都裹挟了无数种因缘果报，如果像以前那样强行建立，很容易破坏原来的因果。当原来的因果被破坏之后，天就会开始察觉这种异样，它会产生更多的因果来将被破坏的分圆回来。

“没什么。”云青很艰难地维持着这些种的存在，

折亭点答应，跟着他一起往朱无瑕被句芒困在的地方飞去。岐姬并未移转乾坤去南海，而是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似乎想揣摩一下这火焰到底有什么玄机。

云青这时候才看见岐姬，刚刚她几乎是将全心都投入了天机演算之中，完全顾不上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岐姬不知何时已经飞到她边，突然开口问，“你好像从死人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云青疲惫地着眉心，手平伸着，就像石像般一动不动。

当这些细线将每一个死去的破灭天魔宗弟子与云青相连时，它们就不再消失了。

云青挥散了火海，无数看不见的种汇聚到她手心，它被成圆形的，有点像一颗雨珠，也有点像是……果实。

云青感觉自己的神魂已经承受到了极限，这片火海中的一切因果都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这还是她在失去天书后第一次尝试如此密的演算，每一个修行者的生平都在她神魂中闪现，没有一丝因果逃离她的探查。整个世界都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在她面前呈现，它们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轮廓，彻底陷落在无限广阔的天之中。

建立因果，这是云青过很多次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让一件与她完全无关的事情变得跟她有关系。可是以往建立的因果都很简单，只要有关系就好了，没有必要在乎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多么深刻的关系，用最直接的方法把她和她图求的东西连起来，仅此而已。

篡改的因果当然不能让世人查知，它们的每一丝每一毫都必须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就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魔圣者从郑真真的尸上取回黄帝传承便是用的相似方法，修行者死后传承上还于天，只要他重新排布这上的因果就可以让它看上去像是活的――至少对于天来说是活的。种也一样，灵明消散后种归于天，只要云青设法重新排布所有因果就可以让这些种滞留于世。

云青摒除一切杂念，心中纯然再无一物，那些灵明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因缘果报逐渐被整理清晰。她手里有看不见的细线在编织成网，以妙的角度切入那些繁杂的因果，将每一点灵明都与自直接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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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姬看上去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感觉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可是说不出在哪里。”

那些灵明开始浑浊，最后只剩下最纯净的那点种，而本该重新还于天的种竟然顺着细线到了云青手里。

那些修者的灵明挣扎着脱离肉，种被复杂到极致的因果所裹挟，然后瞬间就淹没在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