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着棋盘，不死心地对贺清秋：“贺先生真不愿随我出去么？”

贺清秋飞快地落了一子，云青也看不出他这子落得怎么样，只能看见空着的地方就开始随便放棋。

“

云青抬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埋回棋局里，问：“莫非武帝赢了您？”

“不错。”他，“你别想得太多，随便下就是。”

“这便是封疆剑意。”贺清秋，“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将此地封疆，将此方世界纳入绝对的掌控。”

贺清秋：“你没记错，只是请我出山的并非太子，而是后来的伽耶武帝。”

“此话何解？”云青一开始胡来就下得比之前快多了，几乎不用动什么脑子，猛地把黑子往棋盘上填就好了。

贺清秋背着手，淡然：“你早该知，可制霸者，不一定能为王。你并非我所盼之人，所以我不能随你离开藏锋阁。”

“看来武帝也是个中好手。”云青。

总之，一局下来云青几乎是被贺清秋杀得片甲不留，末了他还愉快地叹了口气：“哎，好久没有下过这么爽快的棋了。”

“……乱七八糟。”贺清秋又看了一眼她的黑子，摇着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刚学，下一步要想个半天，这段时间里便同贺清秋搭搭话。

他剑出鞘，然后往地上一划，将自己划在一个小圈子里，云青只觉得这片小天地仿佛被什么东西割裂开来，全然不受他物影响。站于圈内的贺清秋俨然是小世界之主，在其中纵一切，为所为。

云青点，表示理解：“我亦无为王之心，只是觉得天下大无数，刚柔并济兴许可以得大，但极刚或者极柔也未尝不可。”

云青心下恍然：“多谢前辈提点。”

贺清秋“啪”地把手里的书卷合上，将腰间的剑取下来，这剑与云青进来时看见的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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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合了。”贺清秋收了剑，，“封疆剑意与另外两脉墨陵嫡传都不同，它是文剑，不与干戈，只主权术。其取于地，唯有刚柔并济者可以得我心，所以你不行。”

可不是吗？以前找他下棋之人谁不是国士之力，哪里找得到云青这种初学的来给他。

贺清秋也看出来她在瞎下，摇笑了声：“我看的可不是他的棋，而是他的为人。”

云青有些好奇：“那我呢？”

“先前江映月前辈说此时并非入世之时，所以不随我出去，那贺先生呢？总不会因为我赢不了你，你就赖在此吧？”云青问。

“你走吧。”贺清秋将刚刚未整理完的棋谱拿了出来，细细端详，看也不看云青。

贺清秋耐心地给她解释：“太子棋路行的是霸，不足以成就盛世强国，但可在乱世称雄为主。而武帝棋路行的才是王，可扬仁义礼智，亦可一匡天下。”

云青轻叹一声：“前辈合了？”

云青觉得他话里有种“反正你想再多也赢不了，不如赶紧结束别浪费我时间”的意思，于是只得落了一子。其实她刚刚已经在偷偷用天书算棋路了，只可惜这么万千条路子，真要算下去恐怕要算得神魂枯竭，她还要压着戾气，故而不敢再作弊了。

“你与太子是一样的，可行霸，但不能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