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欢再次观察，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晃过。

两个人异口同声：“最近过得好吗？”

片刻的沉默。

温欢抬眸，眼前多了瓶冰镇芒果汁。

她说谎的本事炉火纯青。

呆滞过后，同时笑了笑。

两个人心里同时藏了事，撒起谎面不改色。

芒果汁入口，熟悉的牌子，熟悉的味。

齐照：“怎么可能认不出，虽然很久没见，但还是能认出来的。”

相对一视。

什么都没，就只看他喝了杯茶。

是剧院的人。

她听见他说：“没想到你能一眼认出我。”

第一次是在留美国一年半后。

“是啊，六年了。”

手机忽然响起。

温欢：“昨天才到，本来打算明天告诉干妈，给她一个惊喜。”

“喜欢的。”她细声答，急忙灌几口。

来回三十六个小时的飞行，待了一小时零四分。

她心中有愧。

“嗯，我也一样。”

慌张的情绪敛进心底，一点都听不出。

大概是见她没有喝芒果汁，他问：“不喜欢喝芒果汁了吗？我重新买其他的。”

周围他都看遍了，就是不看她。

“别人请我唱歌。”

蒋之香的病有了起色，她总算能从琐碎的事情中暂时脱几天，没能忍住，买了机票回国。

说谎容易缺氧。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可能要让剧院的人失望了。

像是过去他在晚自习假装睡觉埋在手臂里眯眼偷瞧她的样子。

便利店自动开关门发出：“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顺手拧开手里的饮料。

如果单方面探望算见面的话，他们才不是六年未见。

哪里是打算给惊喜。

凳。

温欢用纸巾桌子。

她有悄悄探过他。

温欢抿紧角。

温欢鲜少爽约，她清楚地知自己有约要赴，一大群人正在等她。

“对了，我今天来这，是被拉过来的，到了才知，也没进门。”齐照假意看手腕的劳力士，一副英人士的标准神情，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清楚，咳了咳，问：“你呢？”

男人磨砂般微沉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回来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飞的不是淮市，是麒市。

望远镜很清晰，她的记也很好，到现在都还记得他那天喝了杯加珍珠茶和椰果的芒果昔。

他上大学的城市。

当年，是她没能实现对他的承诺，是她选择了回避他们之间的事。

“六年未见了。”

她缓缓回应：“我也没想到，看你转，还以为你没认出来。”

仰面喝芒果汁的空隙，温欢悄悄探几眼。

刚好捕捉到男人斜目飘过来窥视的小动作。

她接过来，看他拧开另一瓶罐装啤酒，手臂半靠桌沿，食指抵住瓶底往前一抬，脖颈线条拉长，喝一口酒，结耸动。随意又慵懒。

以及对面，熟悉的人。

运气好，赶上他放假。

温欢假装鼻尖，挡住急促呼的嘴弧度。

不知怎么面对他而已。

温欢正在犹豫该怎么和舒心说出口，对面齐照提醒她：“你电话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