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栋梁若有所思：“你妈这样的女人，绝不会乱认亲戚，要能成她干女儿，那就只能是那个人的女儿了。”

齐照咳了咳，嘴上犟：“我哪次叫天喊地了，爸你别乱说话。”

齐栋梁整了整袖扣，斯文款款：“亏我一下飞机就赶来。”

连走路都悄然无声。

就这样走了一路，走到校门口。

诡异的气氛持续几分钟后，终于被西装男人主动打破。

微风过，路两旁的香樟树发出沙沙婆娑声。

只用半秒，齐照立刻屈服在金钱的淫威下。

齐照：“这么肉麻的话，要不我打电话让我妈来听听？”

初夏的热燥悄然无声攀上枝，偶尔响起一两声蝉鸣。

齐照没没脸凑过去：“爸，我就知你会赶来安我。”

齐栋梁：“我脑子只有你妈。”

齐照形一滞，义正言辞：“爸，你说什么呢。”

黑亮的劳斯莱斯，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旁，降下的车窗里，男人一张冷峻的脸神情淡漠。

她背着书包，低认真走路。

后排，齐照歪在真座椅，没出声，他旁的男人也没有开口说话。

太安静了。

齐栋梁：“爸明白的。”

路旁等候的车不是平时那辆，也不是窦绿白的车。

温欢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出，视线不自觉放在内后视镜上。

齐照气嘟嘟挥开。

隔板升上去，齐栋梁一如既往微笑：“齐照，没礼貌。”

齐栋梁拿出电话：“来，你打。”

齐照恨不得将齐栋梁和温欢隔离，事实上等他反应过来，他也就这么了。

“难得啊，这一次竟然没有叫天喊地。”

齐照冷漠脸坐回去。

齐照噎住，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笑得一脸温顺，屁颠屁颠喊：“爸，我真没交女朋友，那是我妈的干女儿。”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齐栋梁慢条斯理抽出张支票写个数字，从后面递过去：“小朋友，和我儿子交朋友，辛苦你了。”

齐栋梁扫了眼前排小学生坐姿的温欢，目光兜回齐照上，轻描淡写说：“齐照，长大了。”

说骂人，又不是骂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安静的人。

齐照睨向旁边的小影。

温欢脸红得都快滴血，后知后觉打招呼：“叔叔……叔叔好。”

齐照脱口而出：“你以为我像你啊，脑子里只有女人。”

齐照明显加快脚步，却又在将温欢甩在后的同时，缓步停下等她。

温欢老实回答：“看……看你睡得香。”

嘛不叫醒我？”

他勾勾手指：“上车。”

温欢好奇，咦，是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齐照几乎气疯，一把夺过支票，瞪眼：“爸，你别丢人行吗。”

齐照死鱼眼蔑视，瓮声瓮气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才不学你和我妈，早恋没好下场，我不傻，下次你说话注意点，别侮辱我名节。”

齐栋梁拿支票甩齐照脸：“齐照，还想不想要钱？”

齐栋梁笑，语气和蔼：“你好。”

温欢察觉到侧目光，刚抬，齐照立刻转过脸。

齐栋梁：“我是赶来看你哭的，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