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花一千块钱，有病吗你？”

        阿维不说话，但我也猜到了，冷笑：“我明白了。因为你不想当罪人，你还想当一个无辜无知的受害者，不想承受得罪父母的压力，你还想在他们面前一个受爱的孩子，无论如何变故都想讨人喜欢。但你依然要撕碎这个家。”

        阿维抿着嘴，嗫嚅：“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我已经讨厌死你了！”我攥紧拳，用力的指关节在发疼，气有些。

        阿维猛然间抬，目光充满惊恐，嘴呆呆张合两下才发出声音：“真的吗，哥……你很讨厌我吗？”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难以平稳声音，只觉得口被巨石压得不过气。

        “哥，我错了，不要讨厌我……求你不要说这种话，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阿维眼眶迅速翻红，大步踏向前，双手紧紧攥住我的手。

        最后一句话让我尤其难受，愤怒突然遏制不住倾泻而出，大声指责：“谁让你为我了！我没让你为了我这些！你的意思是要怪就怪我吗？你太让人倒胃口了！”

        阿维的表情像被针扎般刺痛不已，慌忙摇：“不，不是的，是我自己要这么……”他哽咽，惧怕的泪水涌上来，声音像发自心底里的哀鸣，“哥……我是真的好爱你……”

        此时的告白已毫无温的感觉，更像一种讽刺、狡辩。我越发暴躁，内仿佛有只狂犬迷失在不知何为爱的荒漠里，没有水没有草，没有目标物，唯有眼前惊惶的异教徒成为了我愤怒的攻击目标。

        “求你不要讨厌我……”他呼在颤抖，一滴泪落到我的指关节上，一滴泪掉到地板上。

        报复的、想要宣的情感再也无法克制住。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不是祈求别讨厌你吗？那就接受伤害啊！

        我向他靠过去，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我，的冲撞使他的后腰撞到书桌边缘，我发狠地咬住他的嘴，他痛得惊呼，在他张嘴的瞬间我顺势咬住他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搂着我的手慌张地推开我，可我依然抱住他的脑袋不放，像动物一样撕咬。一大力将我推了出去，肋骨隐隐作痛。阿维满嘴都是血，保持着疼到痛苦的表情拧着眉，眼神本能地显得凶恶，不停地倒凉气。手背轻轻碰了嘴，他被沾上的血迹吓住了。

        我摔倒在床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大概是血动的声音。我和他僵持着，他没说话，因为说不出话。愤怒还没有发完，感的心被用力推开再一次刺激到了，我站起来摔门而出，冲进他的房间，拉开装有我物品的柜子，拿起笔筒里的剪刀把全都给剪了。衣服碎成片片绿色破布，校徽拦腰斩断，水笔铅笔全掰成两节，剪不掉的就从窗口扔出去。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他偷走了我理所有物的权利，他是小偷，我想怎么置我的东西就怎么置！他凭什么？小偷、冷血、变态！我把照片剪的稀碎，从窗口撒下，如受污染的雪花洋洋洒洒地在空中纷飞。

        后来，我不记得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翌日早晨睁眼，感觉眼前是厚重的雾，口干燥，但完全不想动弹，一想到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内心便痛苦不已。阿维上的鲜血仿佛就是从我内出的，让我一辈子都能记住血的味。只有呆在房间里才有安全感。可惜这种安全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十点多的时候，妈妈敲响了我的房门。

        爸妈决定离婚了，一家人沉默地围坐在方形茶几边。妈妈在开口的时候紧张地摒住了呼，温柔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孩子的细微变化。阿维听到消息时表情动也没动一下，从沙发边站起来，低走上楼，布满深红伤口的嘴看上去有些艳丽。

        好快，人的态度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快，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我盯着膝盖，意识还陷在雾里没有走出来，恍惚间以为置在梦里。昨天的梦魇与今天的梦魇竟然相互照应，联系了起来。啊，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