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搓了搓脸颊。

任由水龙的水不停淌，托妮左手撑在洗手台上，右手摸着口原本放置方舟反应炉的地方。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些人质疑该不会就是这些人引来外星人，之后才作贼喊抓贼打回去，营造他们是英雄的假象；或是分不清变种人和不知名种族以及外星人，觉得纽约之战其实是变种人的问题，变种人内乱波及到普通人，造成莫大的损失。

她绝对不

无边宇宙中，蓄势待发的外星人大军。

手指压着和其他位感没什么两样的口，托妮有点不习惯，甚至有想把反应炉装回来就算没有目的也能当个独一无二的装饰品的想法。

无论如何，一张张新闻上不认识的脸孔闪过，有的面容清晰有的模糊，最终都只会变成同样的景象。

纽约的空间通关闭后，在泽维尔的要求下，万磁王和有医疗技术的琴合，将她血内的飞弹碎片完全移除，她再也不需要镶嵌一个反应炉来避免心脏被弹片刺穿。

与普通的醒来一段时间过后就会忘掉大分内容的梦境不同，她能清楚记得刚才梦到的每一幕画面，因为她近来几乎只要一睡就会梦到，也因为那些是她亲眼见过的内容。

托妮转去看人群中的泽维尔，后者笑着眨了下眼。

【谢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

不，这么太蠢了，她跟小辣椒说过，有很多形容词可以用在她上，不过念旧绝不是其中一个。

她虚弱地说，话一出口围着她的人群就开始欢呼，有种她开口才能真的确定生死而不是睁开眼睛就算数的感觉。

新闻画面上一声又一声的感谢，谢谢美国队长救了她的咖啡店服务生；谢谢不知哪位英雄一箭穿透举枪对着他的外星人的上班族；谢谢伸着铁爪子的男人拦住即将砸到女儿上的招牌的母亲；谢谢突然出现在边的红肤变种人救下免除他坠楼死亡结局的学生；谢谢穿紧衣的漂亮特工拉了他一把躲过攻击的纽约警察；谢谢钢铁女理掉那颗朝曼哈顿飞的飞弹……

甩开被鄙视的念，放下右手，和左手一样撑着，托妮忍不住回想起噩梦的内容。

她当初醒来就看见一圈人围在旁边，最少二十双眼睛盯着她看，目不转睛，蓝的绿的黑的棕的金的白的红的，托妮从来不知虹的颜色多到能凑齐一盒水彩。

正确名称应该是弧形反应炉，但她更喜欢叫它方舟反应炉[注3]，因为和诺亚方舟一样，小小的一艘船乘载着世界上需要逃过上帝洪水之怒的一对对动物，以延续各种各样的生命，反应炉也装满了能够延续她生命的能量。

托妮的心情很是微妙，她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正面情绪，欢呼什么的她也接受过，但和这完全不同。

以前为她欢呼的人，不是为了她付出了什么，就是为了她即将付出什么，她是生是死对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个会挑眉或皱眉的消息，仅此而已，转该干嘛还是干嘛。

淅沥沥的水声唤回她的意识，关上水龙，着一脸未干的水珠，托妮走出浴室，接着在工作桌前完成她正在制作的，梅格十六号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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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真的为了她活着而由衷开心。

「嘿，要签名请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