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这次生得实在顺，两个孩子生下来，也就用了接近一个半时辰，孩子抱出来的时候，皇帝都有点不敢置信。瑞香又生了对龙凤胎，但没有公主，这回先出来的是个受君。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皇帝说不上多失望，都接过来看了看，先问皇后的情况。

        稳婆满脸喜色：“万岁好得很，有些脱力，但还有力气吃东西，等睡上一觉就更好了。”

        皇帝松了一口气，叫人把两个新生儿带下去照顾喂，自己则一直等到日暮黄昏，瑞香睡醒才进去看他。内殿不能开窗通风，碳火气里还夹杂着血腥味，皇帝太熟悉这味，又想到是瑞香了血，并没被激起什么战意，反而有些后怕，走到床边看瑞香喝鸽子汤。

        孩子生了下来，自己神还不错，瑞香的心情很好，也并不因为不是女儿而失望，放下碗接过绸帕了嘴角，又重新躺在引枕上，有些疲惫地微笑：“看过孩子了？好看吗？”

        这两个孩子出生正好是在年下，比皇帝的生日还晚一些，但也因此满了八个月，胎丰厚柔顺，显然长得很好。瑞香睡前就强撑着看过，满心都是怜爱。皇帝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只是瑞香虽然生得顺利，但也辛苦，皇帝不舍得和他多说话，说了说两个孩子，就按着瑞香继续睡。

        这两个孩子其实来得是时候，再晚发动，瑞香还得着大肚子主持年节祭拜，接见命妇，这实在是太辛苦了，又偏偏无法省略。要是累坏了，只怕还要出意外。现在倒好，元正日瑞香都还没出月子，许多一年一度的盛大礼节全可以休息，不必见人，倒是轻松。

        皇帝想起瑞香怀孕的时候难受委屈到哭出来，就忍不住对着很快睡着的瑞香笑了笑，起离开，去准备给春花开时节，可以离开儿女一段时日的瑞香筹备的惊喜。

        生孩子，坐月子，调理，整理务，闲话家常，对瑞香而言都是太过熟稔的事，不出意外也就平平淡淡地到了春天。野牡丹已经开了花，他也排完了恶，被御医宣布彻底恢复，就连生产后的肚也缩进去了许多，他也终于可以出门，离开自己的殿，到外去了。

        春风骀，满眼新绿，瑞香早被丈夫半强迫半诱哄地养成了散步的好习惯，终于可以出来浑都轻松许多，又没带着孩子，不留神就走得太远，回来就累了，只好叫人安排衾枕，再睡一觉。

        等他醒来，天色已黑，床前只留了一盏灯，珍珠帘外才是灯火通明。瑞香睡得太沉，醒来后颇有些不知在何的感觉，片刻后慢慢清醒，才发现这好像真的不是自己里，也不是皇帝的长生殿。

        这到底是哪儿？

        他有些警惕，但又不相信里会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带走自己，到底不太紧张，只是发现此奢华靡丽，陈设得颇为舒适，倒像是个藏的金屋。等到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手腕一凉，脚踝也是，都被什么坚的东西束缚，这才吓了一。

        原来他上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被放在锦被下，脖颈，手腕，脚踝五都被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金环束缚，连着金色的锁链，竟然都钉进了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