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新算旧相识，和英娘才是一回见面，真要我挑一个最喜欢的，我也不知啦！阿娘，我这不就是拿不准，才问你的吗？”

        嘉华沉默片刻，点：“我知，阿娘，我不会乱来的。”

        瑞香不想给人错误的印象，太子妃可以一直相看，但不能传出已经定下的言，所以赏赐沈家人的时机和所赐之物，也是有讲究的。

        虽然瑞香自己现在也无法想象景历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只需等待就可以目睹。

        瑞香笑着送走他，自己更加放松地半躺半坐，摸起了已经鼓起来的肚。这是个坏习惯，但他忍不住，虽然极力克制，但出神的时候还是会这样，只是每次发现后都尽量忍住。

        “那他的家眷也会留京？沈夫人出关陇，也算旧人，其父还是军中将领，从前在外不得相识，如今回京，是要多看重几分的。只是他家小娘子今日才出了风，还得斟酌几分。”瑞香沉着，想到什么说什么。

        皇帝今天虽然没来，但瑞香举办宴会，已经习惯了他派好几拨人来问候，临时分点新鲜的瓜果蔬菜，所以宴上的热闹自然有人回去转告，瑞香知他是清楚的，于是也不复述了，躺在丈夫怀里休息了一会，打起神：“。”

        他子渐渐沉重，就算一场宴会中有熙华和诸位王妃分担，也还是觉得疲累，躺着休息了一会，正准备翻起来，皇帝就来了，一把又把他按回榻上，顺便摸了摸圆的小腹：“累了？”

        嘉华渐渐长大，也有不少自己的烦恼，情绪更是一会一变，之前兴致参与宴会，后来又莫名低落。瑞香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就算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三十岁了，但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还是只有怜爱与包容，哄了好一阵，嘉华又打起神，看见漫天红霞，就告辞离开了。

        嘉华靠进瑞香怀里：“阿娘，景历以后会变成阿父那样吗？我想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啊。”

        他真是太投入了，连在两人间摇摆不定的样子，也投入得像是给自己选妃。瑞香有些想笑，又觉得不太好，忍住了，安抚又嘱咐：“还早呢。景历还小，她们俩也还小，再说该看的还没有看完，说不准。你也不要摆在脸上，知吗？太子妃人选事关重大，还得看你阿父的心思，就是看准了，也不是不会变。你是我和你阿父最疼爱最喜欢的乖孩子，人人都知，若是从你这里走漏风声，还不知会出什么事。今日我由你试探玩笑，可这条界限你也要心里明白。景历是你的弟弟，你们是最亲的手足亲人，可太子就是太子，国之储君，与他有关的事都关系甚大，你也要记得这一点。”

        他从小就知父亲是皇帝，所以自己有生来尊贵的份，母亲是皇后，所以自己备受爱，但如此份也会带来麻烦和问题，那么接受弟弟是太子，他也会习惯的。

        瑞香摸了摸他的，笑了：“谁说皇帝就只有像你阿父一样？景历永远是景历，他会长大，会成熟，会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会像你阿父，也会像我，甚至还会像你，但他就是他自己。”

        皇帝在他边坐下，一手盖在他的小腹上，放松下来，说话的声调也透着懒洋洋的味：“先让他入柏台试试。”

        他不是第一次怀孕，皇帝也不是第一次经历，闻言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来解他的衣服，拉

        柏台，御史台，看来沈令霜是要御史大夫了。本朝御史台设台狱，除了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外，还会审理案件。凡有特殊案件，动辄大理寺御史台刑联审，御史大夫从三品，沈令霜算是升迁。皇帝近年来的打算瑞香心里有数，沈家确实是要兴起。

        瑞香放弃了，躺着摇：“还好，孩子都很懂事，熙华一直在我边，嘉华还分担了许多，对了，沈令霜是不是真的要入台省了？你很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