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都熬下来了，还算有份尊荣。

        但她的女儿婚嫁时没遇上好时候，又和中没多少感情，婚平平。等这个外孙女出世后，大长公主日子好过了，便时常接过来教养，还进里给熙华陪读。只是熙华和她不来，中自然以熙华的意见为先，陆陆续续退回去几个女孩，她也在其中，两人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感情。

        在大长公主的公主府里，孙玉娘算是一份的，因为公主喜欢，所以她尽可以任妄为，子气又霸，可是在里她也得学着敬畏恭顺。就这样还被退还回家，她深觉耻辱，虽然当面不敢对熙华如何，但心里其实一直很不服气，甚至暗暗怨恨。

        对熙华而言，孙玉娘什么也不是，不见面甚至想不起她来，但见了面就觉得她烦，懒得应付。孙玉娘边还是有人捧臭脚的，毕竟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能到熙华边，孙玉娘好歹也是公主外孙女，父亲也封了侯，虽只是虚衔，从不上朝，但到底也是有人攀附的。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能公主的闺中密友，自然因为她看不上而暗暗不满抱团的人也有不少的。

        等人上来后，熙华就发现果然是孙玉娘那几个熟人。她端坐不动，崔倒是站起让开了一点。姿态如此明显，孙玉娘等人只好乖乖下拜：“见过殿下。”

        熙华噙着一缕和瑞香见人时一模一样的微笑，颔首：“平，好不容易遇见，你们也是有心，其实何必如此多礼呢？本只是随便散心，仪仗都没摆，就是不想累得遇到的人都过来见礼，玩也玩不畅快。”

        她地位高，就算阴阳怪气摆架子，这些人也只能受着，毕竟是她们自己上来的不是？

        孙玉娘起了，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干脆不理，红着脸向着崔羞涩微笑，姿袅娜地屈膝见礼：“崔舍人，好久不见了，自从那次在檀香寺遇见后，都没有见过您了……”

        崔严肃地好奇：“这位娘子是谁？”

        熙华举起绢扇遮住半张脸，出一双弯起的眼睛，看着孙玉娘一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孙玉娘也看了一眼她，面色惨白，却不肯认输，又说得更详细了一点：“那还是四年前，我们在檀香寺偶遇，我不小心崴了脚，坐在树下等着家人来接，公子也从大殿里出来，我们还说过几句话，您说是为了家中笃信佛理的母亲求平安符……”

        她说得这么详细，其实说是为了博崔的关注，还不如说是为了给熙华添堵，但偏偏得明显又蹩脚，比起如她所愿被恶心到生崔的气，其实熙华更想把她扔出去。

        但想了想，熙华也没有直接叫人，而是看向已经彻底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崔：“四年前你到过长安啊？不过那时候你应该见不到我吧？”

        崔和她说话的时候旁若无人，亲昵许多：“五年前我能见殿下一面，已经足够幸运，安敢奢求更多？我那时候无功名，怎么到殿下面前来？只要能记得您的面容，知您一切安好，我就已经满足，不敢妄想更多。”

        他话里话外实在卑微，孙玉娘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似乎从没有想过自己捧着的男人居然在公主面前是这幅……卑躬屈膝到近乎拍屁的样子。而且那两人话里话外什么五年前四年前的，恍如故人，而她上来就提四年前的事……原来她还是后来的那个人　。

        孙玉娘比熙华还小两岁，十七，所以才至今未嫁，四年前她才十三，当然，也不算小到不能谈婚嫁，其实已经情窦初开。要说她没有惦记崔好几年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五年前的熙华可就十五岁了，孙玉娘很了解她十五岁的时候芳华初绽，是何等动人心魄，自己本无法与之相比。

        就连孙玉娘自己的兄长也不会在公主和她之间选亲妹妹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