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渐渐长大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但也力旺盛，又不那么好哄了，皇帝有时候觉得很遗憾。一两个同时出现，回答他们无尽的问题，被他们挤得无容也还算轻松，但除了最小的景行全都在这里了，他就不得不给他们找点事。

        皇帝显然并不嫌弃他的技艺，只是看到他打哈欠就出奇紧张：“你困了？还有别的异常吗？胃口如何？”

恩怨。瑞香不觉得自己有和任何人结怨深到足以让对方冒天大的风险，也不觉得如果是为了储位，害了景历有什么用。

        疑心，担心，是他该的本分，但决定的仍然是昭仪。

        母还要再说，菖蒲就摇阻止：“好了，忠心是你的好，景星被你养了一场，也念你的情，但有些事过犹不及，在外面，也免不得被人记恨。皇后尚且把昌王放出去玩耍，难景星就不行？景星更尊贵吗？”

        动一动就要诛九族的事，没有大过天的理由，谁会去？

        昭仪目光微微一凝，又缓缓摇：“栽赃嫁祸，也没有那么容易。陛下和皇后盼嫡长子，盼了那么久，万一有什么事，栽到我们上可不是就算完了。我家境如何，没有比陛下和皇后更清楚的，我和景星的品，他们也一清二楚。就算……那我这紫桂，也绝不是最惨烈的地方。”

        冬天虽然累，但因为天冷也吃得多，瑞香确实又长了些肉。生了这四个孩子，他的也发生了许多永久的变化，譬如屁更大，子也更大，腰上也变得更加有肉，床榻上皇帝很喜欢这些变化，时不时能把他说到高说到哭，瑞香情不自禁更在意这些。

        瑞香笑斜了他一眼，又拿起一喂给他：“累了？”

        皇帝叹息：“否则怎么打发他们？”

        皇帝则因为新政，新钱，还有江淮设立钱监的事忙得难以分神，偶尔到他这里来，就见到孩子们都在庭院里一玩耍，干脆叫人拿栗子，梨，苹果来，叫他们自己烤着吃。

        两人相携进门，瑞香试图让皇帝先睡一觉，却被拒绝，于是两个人就坐下说话。谈谈孩子，说说朝政，亲属，年下的安排，皇帝顺手捞起那件至今尚未完工，已经成了瑞香之耻的袍子，认真端详：“这是在收边了？看来明年的春装正是时候。”

        他还有景行，而那人却最终会被帝后联手挖出来，然后全家都被挫骨扬灰。

        同一时刻，昭仪也正应付景星的嬷嬷。

        孩子大了，能跑会，自己的主意也越来越强，昭仪只有这么一个希望，他里的人都看得和眼珠子一样，十分会为主子担忧。反倒是昭仪心平气和，说了和皇后一样的话：“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伸手就全家都要死，疯了才会在你们不错眼地盯着，满里都知孩子们去了哪儿的时候动手。”

        皇帝顺手给他一枚剥开的橘子：“不酸。”

        柑橘硕大圆，金灿灿凉丝丝，拿在手里就一阵神清气爽，瑞香摘了一吃，看着孩子们挤在炭火旁叽叽喳喳说话，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想起这个？”

        瑞香不由一愣神，随后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是怀孕，就是冬天不出门，怪困的，整天还低着盯着那袍子看，也很无聊。”

        这对孩子们还是第一次，十分新鲜，纷纷争着抢着玩。虽然不会看火候，更不知怎么算是熟了，但苹果和梨酸甜的香气很快就被烤出来，瑞香也跟着趿着鞋出来，看他们的动静。

        这话已经够重了，母也只好诺诺低，不敢再说。

        皇帝被他逗笑了，挤过来和他一起坐，搂着他他的腰，

        年关降近，一年的事务都得有个结果，明年也需规划一番，还得准备封笔，祭祀天地神明宗庙，里其实也忙乱地很。今年除了中山王回来之外，没有什么新鲜事，瑞香惯了的，只是忙碌一些，好歹偶尔还能偷懒歇息片刻。

        瑞香就当听不出来他的取笑，打了个哈欠，把袍子抢回来：“我已经尽力了，反正……你就这样穿吧，再多的我也不能了。”

        母苦着脸：“就怕万一有事，乱起来说不清。”

        所以，他还是很放心的，嬷嬷们如此担忧，他也就更放心了，勉励几句，又问了问几个孩子的近况，就继续干活了。

        但他还是不想变得太胖，因为他不是那种多胖都很好看的美人。

        说着，又打一个哈欠，瑞香略微清醒一些，忍不住嗔怒：“不想我再生孩子了？说好的女儿还没来……”

        想起方才皇帝上下打量自己，尤其凝视腰的眼神，瑞香大怒：“你觉得我胖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