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识字,会算账,却听不懂他背的是什么,只是听得多了,也记住几句。
事非有意,譬如云出无心;恩可遍施,乃曰阳春有脚。馈物致敬,曰敢效献曝之忱;托人转移,曰全赖回天之力。
心多过虑,何异杞人忧天;事不量力,不殊夸父追日。
嬉游于光天化日之下;太平天子,上召夫景星庆云之祥。。
景星,就是他的儿子的名字。陈才人爱听他的声音,也爱看他的面容,
小可爱,玲珑如堆雪的一个小男孩,从他的肚子里出去,很快就被抱走,他再也不能摸一摸,抱一抱。他是皇帝的儿子,是昭仪的儿子,是皇后的儿子,唯独不是他的儿子。
虽然不是期盼来的孩子,可陈才人毫无疑问地把他当
生命里唯一的亮色,希望他什么都好。也因此……他明知
昭仪不会喜欢,也还是忍不住地关心他,第一次进出紫桂
,和人打探起了消息。
可到底昭仪比他更有办法,二皇子今天回去时虽然哭过,但脸色却欢快了许多。陈才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此刻他跪在正殿里,知
昭仪这是在惩罚自己,却彻底放心了。昭仪是个更好的母亲,二皇子跟着他更好,他早就知
的。
殿内渐渐不再那么凉,陈才人的膝盖也从麻痛到胀痛,几乎难以忍耐。内殿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有人轻声说话。半晌后水晶帘发出悦耳的碰撞声,昭仪缓步出来,在他面前坐下。
婢上了热茶,昭仪轻轻喝了一口,这才抬
看着他,声音飘渺:“我不
杀母夺子之事,不是我怕因果报应所以不敢。”
陈才人一向敬他怕他,也知
昭仪不会简单,可此时听他如此轻描淡写,一开口说的却是这种话,还是打了个抖,生出了不受控制的恐惧:“是。”
昭仪的声音很低,也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有沉甸甸的分量:“二郎的事,我不许你插手,也不许你关心,无论你怎么想,我什么都不许你
。你的心如何,我也不论,可你一无所知,
的越多,不过是连累他越多。”
陈才人不敢答话。
“他是皇子,却
不得太子,如何与兄弟相
,是你想不透,也
不了的一门学问,可你和他却分隔不开,若有万一,你只会连累他。不懂的事不要多
,不要多看,不要多问,对你也好。回去吧。”昭仪到底多说了几句。
陈才人
子一
,勉强地叩
,站起
离去了。
菖蒲平日里不仅不爱动,也不爱说话,更不爱费心思,今天都
了个遍,陈才人离去之后就百无聊赖地又躺在了矮榻上。
婢替他拿来了点心:“多少吃点吧,您本来就吃得少,如今又懒得动,更不愿意吃了,那怎么行?”
说着,又替他换了茶水,低声
:“娘娘心善,我看陈才人也是明白的。”
菖蒲有气无力:“他明不明白随便吧,我
得了二郎已经了不起了,
不动他。当初杀母夺子,是我觉得这辈子造孽已极,又不知
自己还能活多久,到时候孩子交给亲娘……也是最放心的,可留着他,只要一天不死,一天就要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