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来问候。皇帝一一打发了，寝殿里才重新安宁下来。

        瑞香刚吃了药，胃口就没有那么好，慢吞吞吃莲子粥，佐以小菜。室内静了一会，他忽然抬起，蹙眉问：“成玉……他到底怎么样了？”

        成玉份特殊，很少出门，也不见人，瑞香出嫁那时候还算和他见了几面，但或许是份尴尬，或许是虚弱，总之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毕竟过太子，瑞香又早知皇帝对他一生的安排，也很少问起。

        这是季家人自己的事，或许不等他们两个过世成玉就先消失了，问来问去，也没意思。

        只是刚才闷坐，瑞香忽然想起，自从来到洛阳，自己一次都没有想起过成玉，而到行的时候，看皇帝那边的动静，应该也没带他。这未免有些不同寻常，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瑞香莫名心惊。

        皇帝也不意他会问起，顿了顿，不见丝毫情绪，低声：“他病了，病得很重。”

        到底是曾经见过的人，瑞香闻言吓了一：“怎么会？他不是还年轻？虽然弱，何至于此？”

        皇帝这个人越大的事越是不动声色，他的脸色不能准，但是能说得出病的很重，可见确实不是小病。

        “嗯，他子不好，一来是我哥哥……你也知的，子嗣上艰难，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也先天有些不足，”皇帝娓娓来，说到先帝的时候语多讥诮，显然也想不通他到底怎么到的：“成玉小时候过得苦，他生母在他出生后就被杀，我哥哥也并不喜爱他，受了不少罪，所以就更坏了。到后来困锁深，又……他的心如何你也是知的，注定寿数不长，所以太多事已经不遂他的愿，我也就在其他的事上都随他高兴。然而，他这多病，到底还是很受罪的。”

        瑞香察言观色，觉得成玉病势虽然凶险，但应该也不至于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会病死，不由松了一口气，又拈了块糕点来吃：“时也命也，生在皇家本该是千万，无穷的富贵，谁知……”

        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说熙华嘉华这等嫡出的，就说二公主和罗真所出的宗君，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天下之事无需心的富贵命？偏偏成玉……

        瑞香摇了摇，不再说他。成玉如何，皇帝既然知情，应该也在照看，这份实在感，他问多了不是好事，便转过话题：“里弱的人，说起来也真不少。昭仪前几日也病了，想是时气反复，我呢，也不轻松，都说是秋高气爽，今年看起来倒是多病多灾。”

        他毕竟是皇后，就算如今没什么力，对中之事也是清清楚楚。

        皇帝见他有怅惘之意，抬手了他的脸：“好了，不过是凑到了一起，何必说这种不祥之语？你肚子里的是孩子，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