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看向皇帝的眼神热烈又震惊，他自己恐怕都很难说清楚在发现丈夫如此可怕凶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皇帝看了看他的表情：“要试试吗？”

        接下来，皇帝现场展示了一番什么叫两军阵前率先箭七十余发，箭无虚发。瑞香只觉眼花缭乱，本看不清他的动作，皇帝便迅速完成了张弓搭箭出的一系列动作，那内侍也眼疾手快，迅速补充。

        于是，瑞香也就勉强地忍了。

        瑞香看见那两只大雁被一箭中，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掉在后殿。自然有激灵的小黄门跑去拾回来，皇帝只是笑笑：“正好，这两只大雁看起来够，晚上煮了给你补一补。”

        那太监似乎知皇帝要什么，也肃容提振神，浑绷紧好了准备。

        瑞香点：“也好。”

        边原本伺候的人又知情识趣地退了几步，低看地了。瑞香的手按照方才所学在弓弦上按住了，皇帝则把着大半弓的重量，等瑞香搭上箭后便带着他拉弓。这张弓不是瑞香的那把可比，即使是被丈夫包着手带着拉开，瑞香没出多少力气，也清晰地感觉到往日丈夫抱起自己那么轻松不是没有理由的。

        瑞香默默退得更远，干脆绕到另一边看。伺候皇帝骑猎的并不是李元振，是个高大孔武的太监，他一掏就呈上了三羽箭，瑞香不由惊讶。

        皇帝见他还是担忧，叹了口气，倒是觉得他心疼自己的样子虽然傻，却很可爱了，挥了挥手让早就捡了被一箭穿起的两只大雁的小黄门退下，自己则柔声对瑞香：“看好了。”

        瑞香听得认真，又想象了一下当时场景，不由后怕，又不好说什么。富贵险中求，何况皇帝那时的境？再说，他富贵之中，从来没有打过仗，也没有这方面的才能，自然觉得枪林箭雨惊险万分，可对皇帝而言，擅长的事情虽有危险，却能够把握得住，想必也不愿意让人事后算账。

        皇帝笑了笑，神态很平和，挎着那张龙弓的神态也超逸非常：“这是谁说的？”

        皇帝常用的弓是张弓，又重，只有雕饰，没有镶宝，弓弦据说是深海龙，十年多前的贡品了。这弓能开二石之力，皇帝伸手就拉了个满月，随后松开，伸手要箭。

        等到皇帝停下的时候，瑞香并没觉得过去多久，十个草靶的中心都已经插满了羽箭，没有一偏落在地上的。

用的雕弓，又奉上韘，瑞香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韘，转替皇帝上，又褪了自己手上那个放下，显然是不打算再碰弓了，只退开两步，专心地看着皇帝运气，先拉开弓试了试。

        这时天上又响起离群孤雁的叫声，瑞香感觉到站在后

        皇帝也不追究，而是解释：“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吧，若是不到率军深入大胜而归，我自然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

        那伺候他箭的太监也跟着替皇帝说那些不好说的夸耀之词：“当年陛下还是齐王，在胶东平乱，与几百个盗匪正面相对，陛下箭七十余发，贼应声而倒，竟是箭无虚发！因此，那几百个贼人溃退大乱，陛下率众追击，这才有了后来的功勋！”

        他面上看起来镇定，实则心十分激烈。强悍的男人有绝世的武力，这实在很难令人不心动，即使瑞香自己在此完全跟不上皇帝的步调。亲眼见到皇帝动用这习以为常甚至被他忘记了的暴力，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不知为何瑞香心中更加澎湃，忍不住问：“我记得曾听人说过，陛下领军最爱出奇计，不知是否和这一手术有关？”

        瑞香不是很懂军事，但他会看书，皇帝率领的是轻骑兵，孤军深入这种信息，他还是知的。

        他总比二石轻多了吧！

        瑞香不明所以，但也打起神。

        这一幕真是惊心动魄，又格外动人。

        想一想，以方才的速度，如果真是两军对垒，恐怕盗匪的阵势还没摆出来，已经被皇帝死七十多个人了。这还怎么打？他们为什么溃退，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他的意思很明白，瑞香也想尝试一下，就点了点，主动站了过去。

        他不否认，肯定就是真的了。瑞香摇：“忘了呢。”

        这时候正好天空飞过一对鸿雁，亲亲热热凑在一起，皇帝抬看了一眼，只拿了一箭，没怎么瞄准，抬手就是一。瑞香刹那间想起早几年在骊山行，皇帝和他在外遇到狼，同样也是抬手一，看都不必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