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面前不可失态，否则被女官斥责事小，万一见罪可就说不好会落得什么下场。下来后这女才激动得浑战栗。她年纪小，是去年才分来瑞香里的新人，洛阳本地女儿，近伺候这还是一遭。得蒙瑞香贴人栽培才得了这个机会，没料到居然亲眼看到这等亲昵情状，才十五六的女孩儿面红如火，拉着教导理自己这群小人的女官低低尖声：“姐姐，我方才好生害怕自己发出什么怪声啊！陛下待我们娘娘真好，方才、方才……嘤！”

        瑞香渐渐清醒：“你怎么不把我搬进去？这样你不麻么？真是的。”

        女官见多了因得贵人赏识而下来后语无次的人，认真看了看这小女的神态，见她虽然面红耳赤，似乎激动得过分，但略作交谈，就知她脑子是被帝后恩爱的场面给冲得崩塌，倒不是动了春心，见皇后恩非常而妄想攀登天梯，勾引皇帝，便十分和善地提醒：“好了，私下不可议论贵人。陛下待我们皇后一向如此，当然是极好的，以后你就习惯了。这样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女官久在闱，倒是没了这种心思，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人总会觉得孤独，想要有伴，二十五岁出也不算很大的年纪，找个郎君还是来得及的。若是在皇后面前有脸面，得个好姻缘也不难。这小女才十

        其实他虽然顺利起，但到底还是疲惫，本来这时候也该睡了。皇帝也是知的，只是用膳太晚，照平日习惯午睡怕积食，就故意把他拉出来，走了一段路，又看了一会书，再睡就无虞了。

        只是看着看着，书上的字就花了，模模糊糊看不分明，瑞香向来无法抵抗睡意，也无心抵抗，便慢慢伏在丈夫膝上，昏昏睡，只是还想挣扎着陪他。皇帝盖住了他的眼睛，柔声：“想睡就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瑞香就当真要，只是他力气不够，手指虽然修长，但也盖不住对方的大，了几下就忍不住恶狠狠用力，但也一样不动。皇帝自己换了坐姿，伸直双，放松了给他，瑞香没几下就累了，彻底放弃：“算了，你起来，我们一起走一走吧。我都睡出汗了。”

        她说得颠三倒四，更是眸秋水，脸泛霞彩，显然十分激动震撼。一方面是洛阳中虽则人不少，但似她这般年幼入熬日子的，若不是皇帝想起来东都，一辈子也没有伺候贵人的机会。第一次近伺候贵人，几乎可以说是决定日后生死，想在中步步高升，日后也那有品级的女官，这才是第一步，激动在所难免。

        瑞香醒来时，脑一片安逸放松，上疲微痛胀的感觉也终于淡去，抬眼一看，就发现自己还睡在廊下，只是枕着丈夫大，上盖着一层纱被，还略微出了点汗。他抬手了眼睛，坐起，动静也惊动了已经把那卷轴看完，放置一旁，正低品评茶水的皇帝。

        何况皇后乃是中最贵，又一向恩极盛，能入蓬莱殿也是这小女聪颖利落，长得又清丽喜气，十分出挑，年纪也合适，不知胜过多少人。

        因瑞香之故，蓬莱殿人女官，一向比别矜持自豪，等闲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走出去都是被巴结奉承的，因此倒也端得住。这小女嘤嘤几声，便捂着脸强压下心中的激，匆匆对女官屈膝一礼：“是，婢子知了。”

        说着就出几分“你好蠢”的嗔。皇帝也不生气，拉过他的手往自己上放：“你一就好了。”

        眼前灿烂日光被手掌尽数盖住，瑞香陷入熟悉的黑暗，彻底失去了后来的记忆，就这样干脆地睡着了。

        说着，又忍不住挪过去，悄悄问：“姐姐啊，你说，我要是到了年纪出，能不能找一个家不论，却对我好的郎君啊？我本已不想出的事，此时却……”

车坐船都不少，些许世情还是见过的，二人看书自然不可能静默，时不时絮絮低语，论述见闻，倒也其乐。

        那烹茶的女本就因近距离地侍奉皇帝用茶紧张不已，亲眼见皇后醒来，帝后如平常夫妻一般你来我往地说话，甚至瑞香上手，还因过于用力而仪态不复，这女早就面红耳赤，低眉垂目不敢看了，此时就连忙叩首退下，躲到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