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得当的更多侬艳花朵，随后就让他转。

        瑞香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但却感觉得到画笔的辗转留痕，细细战栗着，脸红似血，浑发。偶尔回看一眼，就见腰间不是花朵，而是一条夭矫苍龙，活灵活现，虽然是白描，但却不知怎么，一鳞一爪都在眼前一般。这条龙霸地从他后腰盘绕，尾巴落在小上紧紧扣住，最后龙越过另一侧肩膀，盘在他口。

        画成了，皇帝似乎很满意，来牵动弹不得的瑞香的手，让他转给自己欣赏，又将他带回床前，给他寻了一素纱禅衣让他穿上。此纱薄如蝉翼，只穿一层则如若无物，有风来则轻轻飘扬，美则美矣，一肉却本遮掩不住。

        瑞香已然傻掉，被皇帝引到镜子前面，让他看最后的模样。

        瑞香愣愣望着镜里被苍龙缠绕的一阵海棠风，简直不信自己可以如此妖艳如邪物，然而回看见皇帝的神色，他又忽然自满起来，问：“想不想睡在海棠香风里？”

        语中颇有挑逗引诱之意。

        皇帝哪里用他说第二遍？抱起他就扔到了床帐里，连他上的纱衣也没脱就俯而上。

        一场情事终了，满床海棠被碎的红，上的颜料没有干透，不仅毁了纱衣，床褥也再不能用了。瑞香发蓬乱，息着掩住口，上没有海棠花的地方全都开着雪中红梅，纱衣也被撕碎，蜷在皇帝下，二人双缠在一。

        良久，瑞香过气来，问：“这颜料洗不洗的掉？”

        皇帝沉：“不如……试试看吧。”

        瑞香一时羞恼，声调也高起来：“洗不掉我还怎么见人啊？！”

        皇帝起初没觉得这话不对，片刻后忽然挑眉视：“你还要用这模样见谁啊？”

        瑞香自知失言，急忙放了语气解释：“那……别人看不到我自己知啊，好不自在的。何况，别人看不到，你就不介意了？”

        那怎么可能？！

        幸好，这颜料只是矿物与植物所，洗下来不容易，但也不算难。只是洗完了之后，瑞香好几天不敢见皇帝边的人――这事不是不折腾的。

        好在瑞香并没怎么受罪，只是泡水的时间长了点，甚至都没破，他也并不是生气，而是羞恼罢了。

        皇帝却只是笑，私下里还真刻了个海棠香风的印章给他。瑞香一时间羞耻难当，跑回飞霜殿住了几天，渐渐缓和，这日才又回来，往中殿照样看书。谁知他在架子前徘徊许久，又入了神，恰好懒得带人，出来时正和一人当面碰上，彼此都吃了一惊，抬互相认出，更是吃了一惊。

        居然是他从前那个未婚夫，荥阳王氏郎君。当年瑞香知自己要嫁给他，倒也留神看过一两次，只是从未想过会再次相见。这人虽有爵位，也确实任事，但瑞香所知并不算皇帝赏识的那种。

        左右他有家族余荫，总是跑不了一份富贵的。

        再度相见，瑞香只是心里一惊，并没特殊的感，于是率先颔首：“王郎何故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