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不是探听，而是看着动向。

        皇后出去之后带着不少从人，不必刻意探听就知他在哪里。

        皇帝洗去手上沾染的朱砂，懒了一阵，起：“走吧。”

        李元振何其聪明，什么都不问，先叫人过来给皇帝更衣，自己则出去安排出行事宜，打点得妥帖周到。

        于是皇帝也带着一群人往湖畔来了。

        不过帝后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近留人，因此见皇帝来了，瑞香这边女官率众行过礼就立刻后退，并不多留。

        瑞香站起迎接，皇帝打量他几眼，见他气色很好，脸红，觉得满意，拉着他的手又坐下：“在想什么？”

        皇帝最近忙的厉害，来找自己就是为了闲聊散心，缓缓心神，所以瑞香没提选官啊铜矿的事，也不多打听，而是指着湖面说：“看花苞，我刚才看着，有点想吃新鲜莲子了，自己剥自己吃，多好啊。不过今年好热，才五月怎么就这么热……可惜，你怕是不能去避暑吧？要不然我自己去？”

        他的表情透着点坏和得意。

        自己去也未尝不可，皇帝其实会同意的。洛阳的温泉行距离紫微城并不多远，皇帝又惯于骑，天天来回也不是不可，但他就是喜欢逗这个暴出孩子般本，故意撩拨自己的瑞香，于是故意反对：“你舍得把我一人留下，好几个月不见我？”

        瑞香迟疑了。他以为也不必从到尾就不见的呀？不可以来回的么？

        但他当然是舍不得的，于是立刻摇：“那我不去了。”

        皇帝笑了：“你真是……既然想去，怎么不说？我虽然忙，但换个地方忙还是容易的。你也说今夏太热了，我自然要恤下情，到了行，大家都舒服些。”

        瑞香蹙眉看着他，似乎还不明白他是在逗自己，还是在说真的。皇帝却已经脑内转过不知多少个念，把整件事都想了一遍：“温泉行你就跟着我住吧，孩子送到熙华那里。她也大了，我很放心。其他人就带有孩子的几个，让他们住山上，如此，你也少心。”

        见他已经安排起细节，瑞香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他的本很好，和皇帝有了情意，又信任起对方，就越发不端庄矜持，反而孩子气起来。不过即使孩子气，说些傻话，也不是什么恃生，胡作非为的人，即使被皇帝反复逗弄欺负，也很少生气或者变脸。皇帝不由想起逗景历的时候这孩子的表现，看来是随母亲。

        瑞香小时候说不定也是很少哭，温柔平和却憨可爱的样子。

        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瑞香也很高兴，忍不住往他边坐：“这……还好是行，住在一起也好的。不过为何要把孩子交给熙华，太不像话了，让嘉华过去，他们两个可以作伴，景历和曜华还是要跟着我的。”

        皇帝甩开孩子的计划失败，但也并不坚持，而是答应了瑞香。

        瑞香觉得去行是意外之喜，倒也开心，趴在他肩上悄咪咪亲了一下皇帝的脸，又心疼地摸了摸他口：“你最近也太累了，去了行至少没有常朝，有事忙你的去，没事我陪你消遣疏散，不然，要是累病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