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动作迟缓,属意领兵的将领犯了人命案,或被弹劾揭发……
何况,推行新币治理恶钱之事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他再要
,彼此都有所准备,过招更不容易了。
瑞香不知
个中就里,但也大概明白是有难
的,他更清楚丈夫的
情,猜了一阵,就问:“这铜矿,能解你的难题?”
皇帝点
,把他搂在怀里轻声解释:“如今,官府,国库,都是没有多少铜的。天下共有五十多个铜坑,但年产铜也不过三十千万斤,铸币还得用好铜,入不敷出到什么地步?不仅要命令民间开采铜矿只许卖给官府,甚至自父皇起犯罪可以用铜钱赎买,官爵也是明码标价,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事,改都改不过来。比如民间爱以铜为
,同样重量的铜,造成
皿就贵上几倍,人人家里都得置办几件,想想,那是多少铜,能
多少钱?长此以往,为了钱,恐怕朝廷上什么都能卖了,也还撑不住。”
瑞香一时震惊,才觉得自己发财了,又忽然穷了下来。他试了几次,都说不出什么话,好一阵,问:“有了这铜矿,就是有了铜钱?下面就要治理那些恶钱?那,得让谁去啊?这得是个不怕得罪人的狠人吧?”
他猜得出这事难办,毕竟涉及新政,超乎想象的大笔钱财,这铜矿要开采,就得血
成河。裴渡是皇帝倚重的人才,但看皇帝平常的意思,还不至于能办这件事,声威也不足以弹压满朝上下。瑞香心中略有所觉,正想开口,皇帝已经在他耳边说出了答案:“十五弟请缨愿往。”
不等瑞香有所反应,他又说:“他的
份,也是最合适的。宗室,亲王,不怕杀人。”
声音很轻,但瑞香还是打了个哆嗦。他还是不怎么听得了死人的事,但也知
这是必然,任何变革,都自
血始。何况若是没有无论如何艰难,杀人
血也要
成的决心,恐怕真改变不了如此旧弊。对这事他还是无话可说,但觉得多少应该表示对丈夫的支持,还没等说出一两句话,皇帝又开口了,他的情绪总是来去自如,这一回已经带着些许笑意:“我原本说趁着他这几年都在京,让他帮忙教教景历和景星,没想到出了这事,虽说我本也有意将这重任交给他,他也就主动请缨,看来是真的不想带孩子……”
瑞香一时无语,不知
该说孩子还小你就想着骑
武艺,还是说季威之连个孩子都没有,妻子也死了,他居然就想着如此压榨,片刻后才摇了摇
,低叹:“也真是不容易。”
皇帝很少对他提自己面对的困难,瑞香也知
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偶尔说上一两件,就足够令人
目惊心。中间再穿插些瑞香熟悉的人和事,瞬间就全变了味
。譬如瑞香从小只知
自家清贵,绵延三朝,却不知几番起落,和皇帝联合的原因――也是他当年知
的太少,又不懂这些,其实仔细一想,若不是当时不如意,又怎么会另投季凛,还深入到联姻这一步?
当年,万家也是很危险的。
再比如瑞香一向认为开科举是一件好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但偶尔皇帝提起朝中争斗,才想得到也并不是人人乐见。世家出
的瞧不起寒门,然而科举出
的确实已经能够
及中枢,彼此之间盘
错节地纠葛着,一件事能有许多个立场,据此争斗,实在复杂。
然而,他的担忧最后都只得到皇帝暗
决心的同一个回答:“再看吧,会有办法的。”
他的再看譬如猛兽的蛰伏,要借助一切等待时机,拨乱反正,把一切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往往能够
成。瑞香也相信他。